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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陽氣通過刀轉移到了食物里?」餘子非得出結論,「這也太……」
季深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來以後得少讓他進廚房了。」
才剛找到穩定「食物」來源的余土豪表示自己笑不出來。
時間已悄然過了零點,季深喝光最後一口啤酒,忽伸手向身後一摸,竟憑空掏出一個牛皮本——這本子頗厚實,拿在手裡有一定份量,看上去卻有些陳舊,好像在什麼地方塵封了好幾年。
本子側邊帶有一個密碼鎖,他剛把密碼調到「930」,就聽見餘子非問:「你胳膊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季深聞言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幫姜知味擦身體的時候順手挽起袖子,一直忘了放下來,右臂上的舊疤正袒露無餘。
他只瞄了一眼,便若無其事地把袖子放下了:「沒什麼,小時候不小心弄的。」
他說完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向牛皮本,並沒有留意到餘子非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930」恰好是今天的日期,也是三年前他正式跟杜禹帆鬧掰的那一天,他在這天退出了《有狐》劇組,導致電影無法繼續拍攝,就此擱淺。
季深目光沉下來,他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一口,緩緩打開了牛皮本。
這本子是從安楠墓里掏出來的,本來是放在一個盒子裡,季深嫌拿盒子麻煩,便趁著夜深人靜只偷出牛皮本,把盒子留在了墓里。
本子裡沒有寫內容,一翻開便看到裡面夾著一個信封,季深小心地把信封打開,裡面是幾張醫院開據的證明——有輕傷鑑定、懷孕證明,以及流產以後安楠背著杜禹帆偷偷做的親子鑑定。
這些證據已經足夠姓杜的喝一壺了。
但對他來說,還不夠。
餘子非在他對面坐著,忽然感覺渾身發冷——面前這男人身上似乎捲起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像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想要置誰於死地一樣。
但僅僅一瞬,這氣息又消失不見,讓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季深掏出手機把幾張證明一一拍照,隨後依原樣放回本子裡,默不作聲地收好,並開始在手機上瀏覽什麼別的東西。
餘子非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鬼而對方是個鬼差,一時有些坐立難安,終於耐不住尷尬的氣氛,咳嗽一聲:「那個……我一直想問,他到底怎麼樣才能回去?」
「我也不知道,」季深抬起頭,緩緩吐出一口氣,「程……地府與人間合作的研究所說,他會在這個過程中慢慢恢復觸覺,恢復之後再給予一定的刺激,就能讓他甦醒。只不過要恢復多久連他們也不清楚,只好繼續等下去了。」
餘子非恍然似的點點頭:「與人間合作的研究所嗎……我前段時間倒是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