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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默不作聲地鬆了一口氣,心說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他按住刀,第一個站起身,站到車門前等待下車。
安楠好像是有點怕他手裡那把刀,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往旁邊挪了挪,而季深竟主動上前扶她起來,手裡的彼岸花遞到她面前:「收下吧。」
「為什麼?」
季深微笑起來,附在她耳邊輕聲說:「狐狸的花,自然要送給比狐狸更美麗的小姐。」
他聲音不大,還是被姜知味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後者頓時被隔應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趁著地鐵開門,頭也不回地沖了下去。
因此並沒有留意到安楠陡然改變的臉色。
季深說的那句話她聽到過,是一部沒有上映過的電影裡的台詞。
她瞳孔驟然收縮,抬起頭正撞上對方的視線,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是誰?」
季深唇邊笑意不減,也不嫌棄對方渾身血污,居然就抓住她的手,強行將那彼岸花塞了進去:「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跟你的目的是一樣的。」
兩人最後的對話姜知味沒能聽到,他從地鐵上下來,仿佛一腳從陰間踏進了陽間,雖然夜間的地鐵站依然空空蕩蕩,但總好過那個三年前的神秘車站,就算沒有活人,也比滿身血污的女鬼強。
他叉著腰緩了口氣,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要被血腥味摧殘得失靈了。
又站在地鐵門口等了一會兒,裡面那兩位「大爺」終於出來了,他正扭頭想說一句「磨磨蹭蹭在裡面生孩子呢」,看到安楠的瞬間卻驚住了。
她渾身的傷痕和鮮血已然消失,破舊的衣服變成了全新的,凌亂的頭髮也已打理乾淨,乖順地貼在耳後,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臉。
季深湊過來說:「別誤會,剛那朵彼岸花可以讓她恢復的正常的模樣,並且隱匿氣息——我們總不能隨時帶著個人形血葫蘆吧。」
姜知味把驚疑的目光收回來,往季深臉上掃了一圈,表情奇怪地說:「誤會什麼?我們好像只是單純的搭檔關係?」
季深:「……」
姜知味沖他一聳肩,提著刀便往外走:「我先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到車,你們快一點。」
安楠看向他的背影:「你們到底……」
季深及時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該問的不要多問——如果你想要我幫你的話。」
幾人偷偷摸摸從早已關閉的地鐵站出來,可惜時間太晚,連車也不好打了,只能就近找了個小旅館暫住。
鬼差由於需要在陽間活動,自然可以在人前顯形,而鬼卻是不行的,於是前台用怪異的眼神打量這兩個「半夜三更來開房的男人」許久,這才猶猶豫豫地遞來一張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