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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從越躬身,看著邵勤春遠去後,他就回到房裡,看著牆上的投影。
邵星束一手抓著邵鶴的鬍子一手指著各種小鳥,像是永遠也不會厭煩似的問著。而邵從越則繼續看著視頻,像是能和視頻里的孩子對話一樣,指著視頻里的雀鳥,耐心地逐一告訴邵星束。
「那個是長尾雀,這個是文鳥,飛過去的是畫眉……」
少年的嗓音清澈柔和,真像個溫柔的大哥哥。
但邵從越通常看不了多久,邵勤春安排的練習時間就到了。
「每天的練習時間超過15小時,對少爺來說是不是負擔過重了?」
其他來邵家匯報事項的邵家人,不管什麼時候來,都能看到在不停練習的邵從越,不禁擔憂地問道。
「並不是我強迫的。」
邵勤春側頭看著在庭院裡的邵從越,半大少年眼角眉梢如墨描畫,從外表來看實在是個芝蘭玉樹的孩子。
「他和我一樣,強欲。為了將來能掌控一切,現在也不過在稍作努力罷了。不過……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倒是還沒辦法把感情和喜好,責任與目標劃分得那麼清楚就是了。」
一隻灰色的麻雀在半空中飛過,它好奇地看向站在庭院中央動也不動的邵從越,朝他輕輕飛了過去。
只是在它飛過去的瞬間,一條雪亮的光線在半空中驟然一閃,那隻麻雀從額頭至尾部剎那間一刀兩斷!
麻雀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墜落地面,兩隻眼睛還在轉動,似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它怎麼……就這麼死了?
邵從越抬起握在手中的長刀,輕輕吹去點綴在刀尖如同紅梅般的血珠。
十分鐘之前,邵從越還邊看視頻邊教邵星束那些鳥叫什麼,現在卻毫不留情地把飛來的雀鳥一刀斃命。
他確實把感情與責任劃分得十分清楚。如同冰面上突生的春花。
「我記得……應該是往這邊走吧。」
邵從越在巷子裡的拐角處停下,左右張望,就背著邵星束往右邊走去。
背著這麼大個人,邵從越也依然走得很穩。他饒有興致地給邵星束介紹路邊每家每戶栽種的花草植物,像是要把以前沒說的話一口氣都說完。
「這邊種著白牡丹和紅山茶啊……聽過聊齋《香玉》的故事嗎?」
邵從越在一戶人家前停下,兩盆漂亮的盆栽就這麼立在牆頭,如同那故事裡陪伴書生燭下添香的神仙精怪。
邵星束的舌頭麻痹感漸漸消退,勉強可以發出幾個音,但他不想回答邵從越的話。本來早上開開心心出門散步,結果卻被人騙,對方還是邵家人。
對方欺負他可是半點也不手軟啊。
邵星束看著眼前這個邊走邊說故事的邵從越,又想起會彈琵琶的阿圓。說實話……他們還挺多才多藝的。
但不能用自己的才藝誆人呀!
邵星束腹誹發了一回脾氣,但最終還是怪自己是個警惕心不足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