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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嬌妍盛放,那邊卻行意闌珊。」
「那漫天的風雪……都是你未曾哭出的眼淚呀。」
那滴溫熱的淚珠自邵春淵的手心落在邵星束的臉頰,淚水自邵星束臉頰滑落,隨後越來越多的眼淚滑落邵星束的嘴角,脖頸,最後落到了地面。
邵星束哭泣是不出聲的,只是睜著眼,讓那淚水不停落下,就像灰沉沉的天幕上永不停止的雨幕。
邵春淵沒有再出聲,也未抬手將他攬入懷中安慰。只靜靜坐在一邊,樹下幾隻倉鼠擔憂地看著邵星束,剛要出聲就看到邵春淵舉起食指按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倉鼠們便悄悄地一步步往後退,空中迦陵頻伽不再歌唱,湖中的鮫人也不再彈奏樂器,天地萬籟俱靜,它們都在等待此間主人釋放心中苦楚,讓那暖融融的春日再次歸來。
不知過了多久,邵星束似是哭夠了,才用袖子把自己的臉頰用力擦得紅通通一片,像小花貓似的。
「我,我原本不想哭的,這也太像阿爺了。」邵星束嘴硬。
邵春淵大笑起來,他已不知活了多久,哪裡會看不出邵星束的意思。
邵春淵從花枝上拿起一瓶懸掛的酒,拆開封口的紅繩,拔開木塞後遞給邵星束。
「這有什麼可丟臉的。」
邵星束接過酒壺,看著邵春淵將垂落在肩頭的長髮往耳後撥去,露出繾綣多情的側臉。
「連哭都不敢,還算個人麼。」
「喝了酒,今天就出去吧。」
邵春淵朝邵星束擺擺手。
「可是,我今天還想學點……」
「我卻不肯教了。」
邵春淵抬手點著邵星束的額頭。
「我的話你敢不聽麼?」
邵星束不敢,他噸噸噸地把酒壺裡酒喝了,便覺得有些眩暈。
「回去吧。」
邵春淵再喊一聲,便見邵星束從花枝掉落地面。
只是邵星束未曾碰傷,而是被地面豐厚的花瓣層層擁起,如同誤入神境的少年,被那鮮花簇擁,帶回人間。
邵春淵拿起酒壺,稍稍一晃,裡邊又再次出現了新酒。
桃花樹下出現了輕盈的腳步聲,邵春淵低下頭,便看到了邵鶴。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要進入祖地比較好。」
「擔心孫子,進來看一眼嘛,」邵鶴朝邵春淵一躬身,「謝謝您。」
「不用謝,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都是好孩子,小夏。」
邵春淵這話一出,邵鶴立馬心神俱震。
「先祖,打個商量,您看我現在鬍子一大把,臉上都是皺紋,跟壽星公都差不多了,能別叫我小名嗎?」
邵春淵故作茫然,壞心笑道。
「你祖宗我活了多久,你才活了多久,當然還是得叫你『小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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