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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康斯坦丁的腳步聲在背後遠去，連月膝蓋一軟，就此從桌上滑落。

「沒意思。」

連月神情冷淡，已經擁有這樣的能力，卻不能掌控他人，實在沒意思透了。

連月的耳邊突然響起嬉笑聲，那聲音遙遠卻又清晰。

【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幫幫你。】

邵星束夜裡突然醒來，不是外邊傳來的什麼動靜驚醒了他，他就是突然醒了。

開宙城的空氣明明挺好，邵星束在醒來後卻突然覺得有些沉悶。

但邵星束很快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他猛地坐起身，看著面前大窗外的景色。

紛紛揚揚的白色光點自半空中落下，無聲無息，只閃著點點微光。

「下雪？」

邵星束誤以為開宙城下雪了，覺得新奇，便立刻踩著拖鞋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伸手去撈，可那光點在觸碰到邵星束手心的剎那就消失了。

邵星束仰頭看去，便看到了滿眼星河。他被這仿佛要從半空中倒瀉下來的銀河迷了眼，那些細小的光點就像星星的碎屑，從高處灑落於地。

但那到底是星之碎屑，人類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它們籠於掌中。

邵星束愣愣地看了好一會，最後他轉身在房裡換了衣服，穿好鞋子，拿了點東西就順著窗台爬了上去。

在屋頂上，本該守夜的頌雪已經裹著毯子睡著了。邵星束上去了，她也沒有察覺，邵星束失笑，便在頌雪身邊放下一個保溫杯，裡邊是熱好的牛奶。

邵星束隨後便坐在頌雪的另一頭，靠在雪白的廊柱上望著那不知要延伸至何處的銀河，細碎的光點如雪花般落在邵星束身上，發出最後一點亮光後便迅速消融。

夜晚的開宙城不再有白天那令人沉迷的歌聲，今夜十分安靜，甚至連風都沒有。

但邵星束的視線突然朝右前方看去，那裡黑洞洞一片，除了那白色的房檐在星與月的光芒下發射著瑩白的亮光，什麼都沒有。

本該沉睡的頌雪緩緩睜開眼，她臉上的眼鏡已經歪了，落了半邊在臉頰上，但她即使什麼也看不見，依然朝右前方緩緩抬起手，眼裡閃著無機質的光。

「等等。」

邵星束出聲叫道，話音剛落，他便已輕巧地落在頌雪跟前，擋住了頌雪的手。

「你要做什麼？是在打擾我的工作嗎？我會生氣哦。」頌雪歪著頭，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