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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回來得早。」
邵勤春面貌秀雅,嘴角含笑,和往常邵勤夏看到的模樣沒有分別。
除了他腳下的血腳印,和指尖沾染的點點血跡。
那小男孩一見邵勤春就像見了這世間最可怕的厲鬼一樣,登時嚇得又哭又叫。
「他,用劍把爸爸、媽媽!紅色的……紅色的……死了——」
雖然這孩子說的話支離破碎,但邵勤夏聽明白了。他心中徒然升起一陣寒意,他把孩子放下,攬到自己身後。
「哥,你……做了什麼?」邵勤夏看著邵勤春越走越近,不由握緊了手裡的劍。
「你相信他,不相信哥哥?」
邵勤春已把手擦乾淨,身後的傭人把那沾了血跡的手帕拿走。
「他的父母突然發病,血濺了我一身。大概是最近超能力使用過多,身體不能負荷……」
邵勤春側頭看著那緊緊揪著邵勤夏衣擺的男孩,溫柔地彎起唇角。
那孩子卻只顧驚喘,他的喘氣聲越來越急,邵勤夏覺著不對,剛要轉身,卻見一柄長劍自那男孩的後腦直穿而過,穿破額頭才堪堪停下。
男孩怔愣地瞪大眼望著邵勤夏,他柔軟的手指還拉著邵勤夏的衣擺,他還在蹣跚學步,他還在咿呀學語,也許他今天本來能在父母那裡討來一顆糖,正想得滿心歡喜。
一條血線沿著劍尖滑落,落在孩子軟嫩的臉頰上,如同他流下的血淚。
邵勤春收劍,一臉可惜的模樣。
「這孩子也犯了病。」
邵勤夏看著自己的胞兄,往後退了幾步,猛地回頭沖入了那被關上的會客處。
會客室里沒有屍體,只是雪白的牆面上四處是紅梅般的血跡,站在牆角的傭人初見邵勤夏時有些驚慌,隨後便鎮定把手放在牆上,牆面翻動如同傾倒的多米諾骨牌,血跡全被白色的牆面所覆蓋。
這裡曾發生過什麼,已無人可知。
空氣里散逸著淡雅的水生花香,邵勤夏從小就聞慣的。
「今天是你二十歲生日,媽媽起了大早做準備。」
邵勤春站在邵勤夏背後,輕輕攬住他的肩膀。
「……多久了。」
「嗯?」
邵勤春一臉不解,卻突覺一陣涼風直逼面門,他微微側身,便見一點雪亮劍尖自他眼前橫過。
「我問你這麼幹多久了!」
邵勤夏咆哮著,劍風四下橫掃,所到之處所有陣法、屋瓦、牆面盡數碎成齏粉!
邵勤春站在這風暴中心,微蹙眉間,有些煩惱。
「還以為能瞞你一輩子,你總在不該聰明的時候聰明。邵家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底下人想要反,在有苗頭之前就要處理了。」
「誰有罪是你來定的?」邵勤夏劍尖顫抖地指著邵勤春,「這么小的孩子犯了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