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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喬只在下面圍著浴巾，就這麼走了出來，他笑著握住邵星束的手腕，一手抬起邵星束的下巴，像是收藏家鑑賞什麼名貴古物一樣，仔細端詳著戴著眼鏡的邵星束。

那視線像是有溫度，就像一粒星火落在皮膚上，燙得邵星束一陣瑟縮。邵星束突然想起不久前因為維納斯之眼復甦，沈飛喬教導邵星束怎麼辨別他人的目光。

【我看得出來啊？】

邵星束當時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個需要學習，善意的，惡意的，他分辨得出來。

【其中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沈飛喬和邵星束站在學校的操場上，那些原本躲在暗處偷看邵星束的學生在與沈飛喬的視線對上時，就像被人用尖刀刺中了後背，不由立刻轉過頭去，但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偷偷探出頭來，繼續偷看邵星束。

【喜歡，糾纏，貪婪，還有……】

【我現在看你的視線，你辨別得出來，這代表什麼嗎？】

沈飛喬嘴角綻著笑，邵星束抿著唇，踮起腳在沈飛喬耳邊說了答案。

沈飛喬就輕輕點頭，將邵星束攬在懷裡，貼著他的耳朵說。

【回答正確。所以你要看清楚，不要去回應那些這樣看你的人……】

【不然，我會傷心。】

……

現在邵星束又看到了沈飛喬這樣的眼神，其實他一直沒有和沈飛喬說過。一旦沈飛喬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不過……沈飛喬向來比他聰明，也許早就察覺，並且靈活運用了吧。

天已入夜，帝都的夜晚總算吹起了絲絲縷縷的涼風，拂過綠葉繁茂的樹梢，半掩的窗，還有那刺繡精緻的床簾。

月色下，只能看到那廳內交疊的身影。

更多的，就只存在於人類的想像里，不是這裡能夠詳述的。

-

「男人說的話，其實不能信。」

第二天一早起來，沈飛喬立刻認錯。他把自己放在了「騙子」的位置，而且那表情還透露著「下次還敢」。

邵星束把頭埋在枕頭裡，對自己一破再破的底線已經絕望，半晌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下周一軍訓，能不能放過我。」

「好的。」

沈飛喬笑眯眯地立刻回答，但是能不能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真正開始軍訓，邵星束戴上了眼鏡，站在人群里會因為身高和臉惹人注意，那種魔性的吸引力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