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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空若蹙眉，看著被洞穿的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布偶，手指依然在虛空中抓握，扯出了半道縫隙。

緊接著空間內部傳來強烈的排壓感，躲在樹叢中的邵桐與姜小牙，樹下的沈飛喬與邵星束，還在刑訊室內堅持的東照和頌雪，都在瞬間被這個空間吐了出去。

那細長的裂縫迅速合上，韓空若一個起跳落在前方那隻巨大的白色毛絨兔子的肩膀上，他抬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輕聲說。

「你走吧，藏起來，這裡交給我。」

兔子布偶嚶嚶叫了兩聲，但看著韓空若不為所動的樣子，還是遵從他的意志，離開了這裡。它行徑過處，巨木向兩邊搖晃，如同碧草分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邵從越站在對面，手指輕輕撫弄著身旁的白色骨頭，虎魄在邵從越身後擰成一輪骨月，他笑著看向韓空若，開口竟是誇讚。

「你雖然年輕，但真的很有獻身精神。要獨自留在這裡，面對我們嗎？」

「想太多，」韓空若仰頭看著空中三輪烈日，輕輕眨了眨眼睛，「只是人數太多，我擔心施展起來，會誤傷他們。」

韓空若重新坐在了王座之上，巨大的空間裡，陸續生出了無數絲線，那些絲線如鳥籠一邊直達天際，沒一會就把這塊空間圍得密密實實。

「這裡……現在就是你的牢籠。」韓空若輕聲道，眼中屬於人類的感情迅速褪去，他就像一尊冰冷的機器，接下來只有針對邵從越的精準打擊。

邵從越敏銳地察覺到了空間裡空氣流動的差異，他淡淡一笑。

「牢籠？那麼，到底是吞噬我，還是吞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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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將人排除三分鐘後，邵星束在外界醒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一臉擔心的沈飛喬，沈飛喬將他緊緊抱在懷裡，難怪他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你身上哪裡不舒服？」

沈飛喬低下頭，額頭與邵星束的額頭相貼，溫熱的氣息落在邵星束的臉上。

「我沒事，」邵星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額角，「就是覺得頭有點疼。」

邵星束轉了轉眼珠，看著沈飛喬微微抬起的頭，捂著肚子笑起來。

「好像我在考試前，哆啦A夢給了我一麻袋的記憶麵包，逼我一口氣吃下去一樣，現在撐得慌。」

沈飛喬看著邵星束一派輕鬆的模樣，抿起了唇。

「我並不想讓你知道……」

「我以前啊，其實想過很多次憑藉死亡脫離輪迴，」邵星束的目光放空，投注在那悠遠的高空之上，「但是每一次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所以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輪迴……沒想到，以往的輪迴里，我已經達成這個目標很多次了……」

「……你一直都很勇敢，比我，勇敢。」

沈飛喬輕輕揉著邵星束的頭髮，他的力道很輕很輕，像是擔心會碰疼了邵星束。

邵星束則半坐起身，抬手擦著沈飛喬的下顎，像是那裡還有幾滴未乾的血跡，直到邵星束把沈飛喬的皮膚都擦紅了，邵星束才住了手。

「我老以為那上邊有血跡沒擦乾淨。」

邵星束手指不受控制地有些顫抖，他眼前似乎還能看到那鮮紅的血液飛濺在沈飛喬雪白的臉頰上，如同沈飛喬臉上落下了一滴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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