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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夜天又不是沒帝君,真打起來,誰怕誰啊。
凌夜再問:「那凌懷古見她了嗎?」
四堂舅道:「見了。」
凌夜道:「但他沒走。」
四堂舅點頭:「對,他沒走。他不願意走,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麼。連讓他見金玉露都老大不情願的,瞧著好像和金玉露沒什麼關係,可金玉露非要救他,真是想不通。」
明明金玉露都親自前來,不惜舍了帝君的臉面也要帶凌懷古走,可他卻一副和她沒關係的樣子,死活都要繼續在夜言墳前跪著,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一開始四堂舅還暗搓搓地想,難不成金玉露和他有過露水姻緣,好比說那個什麼什麼夕,就是他背著夜言和金玉露生下的孩子。但等凌懷古真去見金玉露了,四堂舅又打消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因為金玉露的態度壓根不是尋常女人對負心漢那種憤恨怨念,而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恨鐵不成鋼。
四堂舅當時就被自己這麼個想法給驚得呆在了原地。
他簡直無法想像,凌懷古那麼一個人,說是世家家主,比尋常人地位高了很多沒錯,但世家千千萬萬,放在帝君眼裡什麼都不是,金玉露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能以那樣的目光看凌懷古?
總而言之,金玉露和凌懷古之間的隱秘關係給了四堂舅很大的打擊——儘管這關係只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並未得到任何證實——可他不好隨意和人分享自己的心情,生怕傳到金玉露那裡去,只好憋到現在,總算能把一肚子的話都倒給凌夜聽。
凌夜聽完了,沒表態,甚至表情都沒變,只問:「金玉露和他說了什麼?」
四堂舅搖頭:「不知道,她設了屏障,我沒聽到。」
夜寒天這時也道:「我也沒聽到。她太小心了。」
凌夜沉默一瞬,道:「凌懷古現在在哪,還在我娘墳前跪著嗎?」
四堂舅說是。
「那金玉露呢?」
「你都回來了,不知道她走沒走。按照她的習慣,這會兒也該過來讓交出凌懷古了。」
於是凌夜準備等一等,看金玉露會不會來。
等的時候也沒閒著,把朝尊崖上的事挑挑揀揀著說了,讓他們放心。
夜寒天聽了,仔細看郁九歌一眼,頷首道:「確是能放心了。」
解毒前的聖尊,別人可能瞧不出什麼來,但夜寒天卻是能看出,他總是極力壓制著什麼,十分內斂。眼下再無女兒吟牽制著的聖尊,雖仍內斂,也不多話,但很明顯與之前有所不同,的確是能讓他們放心了。
有關朝尊崖的話題到此為止。
四堂舅習慣性地開始嘮家常,把金玉露是如何威逼利誘讓他們交出凌懷古但他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堅決不肯交人於是金玉露變得如何低聲下氣試圖迷惑他們但他們仍然把持住了始終沒交人的過程給仔仔細細講了一遍,講到盡興處還手舞足蹈,意圖以一人之身演出當時在場的成千上百人,一定要讓凌夜切實感受到他們堅強不屈的美好品格。
凌夜十分捧場地點頭,看到精彩處還鼓鼓掌,極大地鼓舞了四堂舅在表演方面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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