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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一刻,凌夜答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喝的是須盡歡。」
酒帝君聽了,頷首道:「果然是須盡歡。」
古有詩仙,好劍,好酒,百歲流芳,千古流傳。後世人為紀念他,便釀出一種酒,命名為「須盡歡」。
須盡歡此酒,規矩極多,最好當舉金樽來飲,乃為最佳的飲酒之道。
然那座假泥丸宮裡,儲存著須盡歡的是玉做的酒壺,凌夜又沒能找到金樽,便只得以玉盞代替。好在想讓金玉寶珠認主,只消喝須盡歡便可,用什麼器皿是無所謂的,否則她就算找不到金樽,也定要找個金子做的東西來代替。
說起須盡歡,似是輾轉著想起了生前之事,酒帝君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恍惚,目光也變得悠遠起來。
鮮衣怒馬,皆作黃土;金戈鐵馬,盡化虛無。
百年作枯骨,千載化辛楚。
少頃,這位已作古千百年的帝君徐徐嘆道:「莫使金樽空對月……本君多少年沒對月飲酒了,真乃一大憾事。」
凌夜聞言不答,只抱著郁欠欠,再領著凌夕和沈千遠往後退了些許。
這個時候,凌夕才從凌夜居然真的會救她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小聲道:「你不要金玉寶珠了?」
凌夜說:「自然是要的。」
凌夕道:「那你還退?當心被邪尊得手。」
「沒事。就算被他拿到手,我也還是能拿回來。」
說話間,凌夜繼續退,直直又退出數十丈,方才停下。
此處離酒帝君已經很遠了,不仔細看,連酒帝君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都看不清。同樣的,酒帝君的感慨,也並不很能聽得清。
但凌夜還是不以為意。
不僅如此,她還有閒心同凌夕解釋道:「金玉寶珠不會近沒飲須盡歡的人的身。」
凌夕一愣:「你早就知道這點?你怎麼知道的,金滿堂告訴你的?」
「金滿堂若能知道,他早自己進來拿金玉寶珠了。」凌夜回道,同時也是對郁欠欠說道,「我起初是打著耗時間的主意,才帶你在那泥丸宮裡一直走。等我喝了酒,喝出那酒是須盡歡,我才明白那酒被放在那裡的用意。」
千百年過去,那泥丸宮裡的東西,除去輕易不會損壞的器物外,類似酒這種液體,是會在第一時間揮發乾淨的。
可那壺須盡歡卻沒揮發。
連味道都沒變。
一開始凌夜還由著須盡歡想到不知走到何處去了的金樽,想她領著金滿堂一路抄直道走,又謹慎地沒留下什麼痕跡,短時間內金樽根本不會追上金滿堂;繼而又想當初金滿堂為什麼會與少君之位失之交臂,可不就是因為金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