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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凌夜回道:「然後你就能拿欠欠當人質,讓我帶你和沈千遠出去?」
凌夕瞠目結舌:「啊?你、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就是想幫你分擔一些啊?」
說著,表情變得楚楚可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眼裡也漸漸起了水霧,好似眨上那麼一眨,就能掉下淚來。
凌夜靜靜望著她。
看她真的委屈得要掉眼淚了,才一挑眉:「你敢發誓?」
凌夕說:「我,我……」
她吞吞吐吐了一會兒,終於無話可說。
同時臉色也慢慢發白,顯見是被凌夜說中了。
然後就聽凌夜輕飄飄說道:「凌夕,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凌夕語塞。
凌夜再道:「我和你鬥了這麼多年,你說什麼,你想什麼,我能不知道?」
凌夕低了頭,悄悄往沈千遠身後挪。
被夾在中間的沈千遠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但他不敢說些什麼,生怕觸怒凌夜,再對自己動手,只好主動打圓場,試圖轉移凌夜的注意力:「凌夜,你聽,酒帝君好像又在說話了。」
凌夜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酒帝君。
就見那邊,重天闕不知何時也跟著退了許多。江晚樓則留在原地,沒退。
而酒帝君好似沒看到他們這些人的動靜一般,兀自處在回憶中,再嘆:「南華真人曾言,『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當初還不覺,如今再看,真人不愧是真人,說得果然在情在理。」
又聖人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眼一閉一睜,白雲蒼狗,滄海桑田,紫府危矣。不知多少歲月過去,那些曾名垂青史的大家早化作一抔黃土,獨他這抹神識還苟延殘喘地存在於世,觀這天地之變,觀這光陰消磨,惟愴然也。
不過這回出來後,他怕也是要隨風而去,真正地消散了。
只此一生,人生當何如……
旁若無人地慨嘆完畢後,酒帝君也沒等眾人作何回應,只逕自話音一轉,說起了金玉寶珠。
「金玉寶珠乃我金玉宮神物,向來能者得之。」
他目光從諸人臉上挨個看過去,最後在凌夜身上停駐幾息,又轉回到離他最近的江晚樓身上,慢慢說道:「本君不才,曾任金玉寶珠之主。這寶珠天生神性,喜隨人,本君是個好酒之人,寶珠就也隨本君好酒。諸位誰有酒,誰飲了酒,誰能得寶珠喜愛,誰能任寶珠新主,端看寶珠自選。」
言罷,手一抬,金玉寶珠滴溜溜飛到他掌中,被他往上一托,便升至半空,如星辰般散發著灼灼光芒。
最後,他道:「那麼現在,開始吧。」
詩仙即李白,南華真人即莊子,聖人即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