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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見這人似乎也是想到這點,正巧也向他看來。
於是兩人互相一點頭,準備一齊出手。
與此同時,凌夜也是手向肩後一伸,猝然拔刀。
「咔咔……咔咔。」
和江晚樓那快到極致的拔劍不同,她這首次拔刀,速度奇慢無比,刺耳的骨頭摩擦聲響起,她擰著眉,一點點地將刀往外拔。
如此一幕,好像那把刀是被她從骨頭裡生生拔。出來的。
郁欠欠循聲看去,就見當初被她拔出朱顏劍的右側肩胛處,那個胎記一樣的小小紅痣,正有一把刀,皮開肉綻地慢慢出現。
那是一把長柄刀。
柄如墨玉,顏色黑極,星點血液不住向下滑落,透出極濃郁的血味,望之竟是死氣沉沉,教人心頭髮寒。
待到長柄全出,刀身也跟著出來了,就見那刀身如骨,色澤森白,帶來更加新鮮的血氣,郁欠欠恍惚覺得,這刀就是凌夜用自己的骨頭祭煉而成的,不作他想。
誠然,這刀的確是由骨頭做成的。
早在很久以前,久到還沒開始修行的時候,凌夜的骨頭就斷過好幾根。
斷骨對凡人來講,不及時找大夫,是能要了命的。
但對凌家人來說,不過斷了幾根肋骨並幾節脊椎骨而已,餵點靈藥,不出兩天就能照樣活蹦亂跳。
所以放在塵世中,作為害姐姐殘廢的始作俑者,凌夕肯定要被狠狠懲戒一番;可在凌家裡,她僅只是被凌懷古訓斥了幾句,不痛不癢,她母親沈微更是在訓斥之後,立馬帶她各種踏青耍玩,完全沒理會即便餵了靈藥,也還是痛到頻頻昏死過去的凌夜。
那時凌夜的生母剛去沒多久,人心寒涼,她年紀又小,連奴僕都輕視她、怠慢她,無人照料她,便也無人知道她從那個時候起,就下了怎樣的決心。
在又一次劇痛中醒來,凌夜一邊喘氣,一邊心想,她那些骨頭是全碎了的,靈藥沒法讓它們癒合,只會調動她體內生氣,催長出新的骨頭來。
可有了新骨頭的話,舊骨頭該怎麼辦?
就任由舊骨頭繼續呆在原來的位置上嗎?不會對新骨頭造成什麼妨礙,不會讓她行動不便嗎?
於是懵里懵懂的,她試圖用神識控制化作涓涓細流的靈藥,去「看」那些舊骨頭到底碎成什麼樣,去「看」它們在新骨頭長成後,會堆積在什麼地方。
再之後,就很自然地水到渠成了。
原本那些碎骨被凌夜養在丹田裡,直到她得到子時火,日夜不停地炙烤祭煉,煉到今天,總算功成,能取出來用了。
——斷骨為刀。
——她自己的刀。
刀名斷骨。
斷骨刀被拔出,血痕點點,尚未開刃,也尚未正式見血。凌夜肩胛那兒的紅痣不知可是因為首次拔刀的緣故,瞧著有些變大,形狀也變了,郁欠欠仔細觀察,終於認出那形狀約莫是一叢火焰,倒也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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