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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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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間儘是血腥,腦袋也有些暈,耳朵更是嗡鳴著,亂糟糟一片。凌夜皺緊了眉,伸手推了郁九歌一把,沒推動,不由用力再推,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他似乎真的傷得特別重,被她這麼一推,後腦往石頭上磕了下,他居然也沒醒,依舊昏迷著,氣息萎靡,神容也顯得慘澹。

凌夜摸摸他腦袋沒出血,不由喘了口氣,坐起來看向周圍。

是個十分低矮的山洞。

星星點點的陽光從藤蔓縫隙里照進來,照在她烏青色的指甲上,也照在她衣襟處不知是郁九歌的還是她自己的血跡上,讓凌夜油然而生一種極怪異的荒謬感。

尤其是,體內的力量瘋狂動盪著,難以忍受的痛楚傳遍全身,仿佛有人拿著什麼東西在不停攪動她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更有一種強烈的灼燒般的劇痛,不斷侵襲著快要碎了的丹田,是她曾煎熬了許多年的、同時也再熟悉不過的奇毒,白頭仙。

白頭仙——

一旦白頭,即可飄飄欲仙,死在那種虛無縹緲的快感里。

凌夜抬手一撩,就見自己滿頭烏髮此刻已全然黑白斑駁,僅餘的一些灰黑也在慢慢褪成雪白,離白頭只差半步之遙。

隨即,她想起什麼,轉手往郁九歌胸前一探,把他衣領扯開來,仔細一看,那鮮血遍布的胸膛上,赫然有著一枚青黑色的掌印。

凌夜若有所思。

她自己白頭仙發作,丹田受損,一身修為岌岌可危;郁九歌則身負掌印,性命危在旦夕。

沒記錯的話,這一幕,應該是許多年前發生過的。

可現在,怎麼又重複了一遍?

難不成……

不及多想,丹田忽然痛得極其厲害,凌夜沒忍住彎下了腰,好一會兒沒能直起身。

等緩過來了,確定這並非虛假的幻境,而就是真實的正在發生著的,她手指用力按壓著左手虎口,終於將思緒捋順。

她回到二十年前,回到這個在她修行途中最為兇險的時刻,當務之急,不是去思索這背後緣由,而是要先把自己和郁九歌從鬼門關前拉回來。

否則,命沒了,想什麼都沒用。

記起以前的自己是怎麼解決這困境,凌夜轉頭看向郁九歌,覺得這一幕當真實實在在地重演,那她就該選擇比以前更為聰明,也更為完美的辦法才是。

如不然,這之後,不僅郁九歌仍被那枚掌印摧殘,她的身體也仍要被白頭仙侵蝕。

雖說這個時候的郁九歌和她是第一次見面,同她的關係並不如後來那般,但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能性命相托之人,她不救他,這荒山野嶺的,還有誰能救他?別的人可巴不得他趕緊死。

只盼他日後不要太過怪罪她才是。

「郁九歌,得罪了。」

這麼說完,凌夜低下頭,貼上男人的嘴唇。

冰冷,腥澀,觸之全是濕滑的血液,讓人難以下口。

但凌夜還是努力撬開他齒關,輕輕一吸,便將什麼東西給吸走。

那東西沿著嘴唇相貼的部位進入她嘴裡,分明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男子特有的陽剛之氣,然那氣息所過之處,能讓她感到融融的暖意,仿佛瞬間從天寒地凍之處轉移到了春暖花開的地方,連體內暴動的力量都有要平息的跡象。

這方法果真有用。

她這樣想著,沒仗著郁九歌昏迷,就得寸進尺地吸取更多的陽剛之氣,而是取來清水,將他從頭到腳清洗一番,把那些血跡洗淨了,方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典籍,一邊默背口訣,一邊按部就班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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