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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身影伴隨著流光相繼掠過他們頭頂,三人繼續前行。不過一會兒,前方其中一道流光忽然折返,倏地落在他們面前。
流光散去後出現一道瘦高的身影,虛光散盡,身影清晰的暴露於人前。那是個個高偏瘦的青年,相貌過於陰柔漂亮,而眉宇間有著年少時掙扎求生烙下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這時又有數道流光落下,全都是太玄宗內門弟子。
他們七嘴八舌的關心青年:「徐師弟,你怎麼了?」、「徐師叔,可是運氣過程發生凝滯之感?」、「徐師弟,你認識萬法道門的弟子?」
——終於有人注意到徐負雪一直在看拱橋上的三個人。
但在他們看來,恐怕就武要離能入眼。
武要離低聲說:「他就是那個天生劍骨的徐負雪?苗道友,我見他好像是盯著你看——你們認識?」
苗從殊心想,不僅認識,曾經還是老相好。
大概十三年前,他去人間遇到了一個小孩。小孩沒爹沒娘,被關在籠子裡和野獸搏鬥,供王侯子弟取樂。
苗從殊看不過眼就救了他,一救才發現小孩是他的命定情緣。
他對兒童當然沒那想法,本來要撂挑子不干。誰知小孩因傷勢太重而病得迷迷糊糊之際,狼崽子似的咬住他的手腕,還掉了兩滴貓尿喊娘。
他一喊,苗從殊就心軟。
心軟了就留下來扮成一個比他大幾歲的凡人,陪他長大、護他平安,送他一步步走上權力中心。
小孩嘴甜,式微時承諾了很多比山盟海誓還動聽的好話。
結果真正等到他發達而苗從殊沒有用了,他就一紙訣別書把相濡以沫十三年的苗從殊給蹬了。
也是那時,苗從殊才知道他一直信任的命定情緣早就心有所愛。
他心裡的白月光是個姿容絕世的王府世子,恰好還是當初將他關在獸籠里的那一家。
苗從殊當真沒想到命定姻緣居然是只舔狗!
怪不得他對自己的舔狗行為沒有絲毫感動,有價值的時候利用得徹底,沒價值了就一腳蹬開,還蹬得那麼徹底。
真徹頭徹尾一頭陰狠無情的白眼狼。
不過這小子居然是太玄宗宗主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而且天生劍骨?
果然非池中物。
徐負雪向前走兩步,徑直看著苗從殊說:「你還沒有死心?」
苗從殊:「死了。一片片的。」
徐負雪顯然不信,深深地凝望他一眼:「是我對不起你。你——」
他還要再說什麼時,腰間佩戴的傳訊符突然發出聲音,裡面有人著急的喊:「徐師叔,錦程世子病得嚴重。您快來看看。」
溫錦程就是王府世子,徐負雪的白月光。
修真界傳徐負雪帶回一個曾在人間與他患難與共的男人,原來就是溫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