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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束起來的、長及膝蓋的烏黑色長髮捋到耳朵後,能見到白皙的耳朵和側臉的輪廓,唇色似乎有些淡。再多就見不到,而背影挺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韻。
見之,便不由自主聯想到巍峨高山、磅礴大海與無垠天空,一切不可違抗、不可逾越的力量的象徵。
他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拎一個普通的魚簍子,穿著褪色而變得灰白的縞衣。
武要離看得目不轉睛:「苗道友,這是誰啊?我有點想跪——苗道友?」
他的苗道友跑得比誰都快,一蹦三跳衝到那縞衣男人身前猛地掛到他身上。兩手環著人家脖子,兩腿掛在那人腰間,歡歡喜喜不知羞恥喊一句:「相公!」
武要離:我尼瑪!
第14章
武要離離得近,他聽到苗從殊那身清脆的『相公』,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男人就是苗道友的現任。
「……」
他記得苗從殊說過他現任窮、啃老、小白臉,聽描述應該也是個散修。但光看那人的背影就覺得膝蓋很疼,想跪。
雖感覺不到高修為者的威壓,不過出於直覺,對方根本不是尋常人。
對方已經轉過身來,可惜逆光看不太清面孔,只覺得皮膚異常白皙、唇形略薄而唇色很淡。
其他人距離挺遠,沒聽到苗從殊那句『相公』卻都見到他一蹦三跳掛在陌生男人的身上,不由『嘶』了一聲。再聽旁邊有人小聲說:「我認得那個背影!」
「青衣散修。」、「苗姓散修,太玄宗少宗主那個關係不清不楚的養父,洞庭龍君的道侶!」、「眼下這男人又是誰?」、「關係頗親密。」
……
「若我沒記錯,方才魔主似乎喊著苗姓散修,指責他『又』跑了!」、「聽那語氣,以前應該認識。」
有人發出靈魂質問:「他們散修的男男關係都這麼複雜的嗎?」
人群中的散修當即三連否認:「我們不是、我們沒有,你們不要污衊好人。」
底下眾修士竊竊私語,得出苗姓散修私生活混亂、大搞男男關係,搞的都還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由好奇此人究竟有什麼魅力。
同時,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頭頂的洞庭龍君。不知為何,只覺得洞庭龍君連背景都是綠的。
燈棲枝前行的腳步頓住,冷冷睨著遠處親昵的兩人,銀灰色的豎瞳被一絲血色貫穿。
那絲血色仿佛一滴墨掉進水裡,逐漸擴散、污染僅存的理智。
「小師叔祖?」萬法道門弟子好奇走向前,腳下忽然踩到冰碴,低頭一看發現以燈棲枝為中心、三尺內結上一層薄薄的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