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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進木門裡的蝴蝶彎刀蠢蠢欲動,猛地拔出彈飛。鹿桑荼後腦勺像長了眼睛似的,腦袋一偏,那蝴蝶彎刀直接擦過他耳朵旁,卻連根髮絲也沒碰到。
瀛方斛握住蝴蝶彎刀,大開殺戒。
圍觀群眾見狀驚慌大叫,『砰』一聲把門關了,瞬間作鳥獸散,跑得比光還快。
郁浮黎大手按住苗從殊的腦門,廣袖擋住他的臉,然後將他推進小隔間:「進去。不准開門,等我開。」
苗從殊想了想:「要是等下開門不是你怎麼辦?」
郁浮黎:「別做夢。只能是我。」
苗從殊:「如果呢?」
沉默片刻,郁浮黎陰森森的說:「那你就從那邊的台子跳下去,摔死了給我陪葬,摔殘了給我守寡。」
苗從殊:內神經病的味兒回來了。
苗從殊:但他喜歡,嘻嘻。
外面打得乒鈴乓啷響,聽著動靜特別大,連外面的絲竹簫笙和鼎沸人聲都險些蓋不住打架的動靜。仙臨府的主人聽到動靜上來,本想勸架但一看都是惹不起且賠得起銀錢的大人物,便迅速退下。
於是又多打了一陣,等再安靜下來之時,小隔間的木門拉開。郁浮黎甩了甩衣袖沾到的灰塵,雙手攏在袖子裡走進來,他那頭長髮竟也沒亂。
苗從殊趕緊上前遞給他里木冰水:「喝兩口順順氣,你要相信這都不是我本意。幻境關鍵在於『幻』,幻之一字,虛假。我實也想不通瀛方斛竟會編造如此荒誕的幻境!我在他心裡就是這麼個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嗎?」
說著他也喝了口冰水,再遞給郁浮黎喝。
郁浮黎順勢躺到榻上,睨著苗從殊,似笑非笑的說:「你就那麼肯定幻境是瀛方斛的執念?」
苗從殊一愣:「不是他還能是誰?」
郁浮黎冷笑了聲,倒是沒再說什麼。
苗從殊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以為郁浮黎是生氣了。於是伏低做小,把他當祖宗似的供著,但伺候了一會他就也靠著郁浮黎坐下來。
懶懶散散的聽外面的靡靡之音,眯起眼感受頗為涼爽的夏日夜晚。屋頂還有道天窗,抬頭便能看見美麗的星空。
面前的烤全羊偶爾需要翻一下,已經烤得差不多了。
羊肉聽說是草原運來的,通過那條仙人開闢出來的運河,每年夏秋兩季各運一批。
此時正是好時節。
這羊去了內臟、皮和蹄子,先用鐵針戳出許多孔,再以各種提味去腥的鮮料醃製兩三個時辰。那些鮮料經過時間發酵,逐漸滲透進羊肉里,等時辰差不多時再烤制一個半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