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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桑荼的身形很高大,哪怕他捧起苗從殊的臉,還是需要保持弓背低頭的姿勢。
這姿勢瞧著就難受。
「我回來娶你。」
苗從殊拒絕:「別了,我身邊有人。」他覺得眼前的鹿桑荼有點奇怪,有點像佛門時候的文弱居士,又有點像後來入天人道的東荒境主,可要說到底是哪個也哪個都不像。「今天是個黃道吉日,宜分手。」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是幻境裡因為鴿子跑了沒送到的『分手信』,也是現實中四百年前沒說出口的『分手』。現在終於說出口,他真是渾身一輕,感覺就很想飛到現任身邊拉著他一起熬夜賞歌舞。
只要關係全部斷乾淨,他就沒有前任!有也不承認!
鹿桑荼定定的看著他,發現苗從殊是認真的。
他突然就笑了起來,只是眼中並無笑意:「你是氣我四年前不告而別?我回來向你道歉,你別再說氣話了。」
苗從殊:「醒醒,四年了,母豬爬四年都能帶著一家整整齊齊到樹頂了。」他有點想抖腿,在幻境裡放縱的感覺又爽又刺激,反正就是不用擔心鹿桑荼暴起一鬼頭妖刀把他鍘成兩半。
「物是人非,早點習慣、早點明白,我其實沒等你。」
鹿桑荼想湊過來吻他,苗從殊淡定的說:「剛跟我相好的吻過,你想跟他間接親吻嗎?」
鹿桑荼想要親吻苗從殊,卻不能接受和別人親吻,哪怕只是間接親吻。本來沒什麼,但叫苗從殊那麼一形容,不管真假都成功的被膈應到。
他眸色深沉的凝望著苗從殊:「你不肯我親你?」
苗從殊客氣的說:「不好叫我家裡那位誤會。」
鹿桑荼露出戾氣,那是殺人如麻後自帶的兇狠戾氣。他說:「那我就殺了他。苗殊,你就是死了,也得是我的人。你有多少新歡,我就殺多少。」
苗從殊脫口而出:「那你有得忙。」
鹿桑荼沉下臉。
「……」苗從殊:「開個玩笑。目前從良,真愛就一個。」
他感覺手腕的桎梏有些鬆了,便趕緊推開他,還真一把推開了。於是開門頭也不回的跑出去,路過的人有些好奇的往裡看,卻在下一刻嚇得心臟差點停頓,連連後退半晌都走不動。
良久,路過的人再悄悄往小隔間裡頭看,沒見到那修羅似的人影,裡頭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