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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空靈明淨,不時便有修士成群結隊坐在鑾車上然後掠過去。鑾車多以驅使靈獸行進,端看靈獸便能猜出該門派的真正實力。
因此在這種拼門面的時候,各大門派卯足了勁的、靈獸一隻比一隻稀少珍貴。
這門派是只據說帶有鯤血脈的妖獸,那門派不甘示弱便也領一隻帶有朱雀血脈的妖獸,華麗碩大的尾羽差點沒把白雲燃成火燒雲。
天空爭奇鬥豔,底下也有熱衷此道的修士在觀看。他們還開賭盤賭前後兩個門派的妖獸等級,誰等級高誰就贏。
這時,天空一道黑影掠過,眾人抬頭卻見是一隻猙獰龐大得幾乎遮天蔽日的空中樓船緩緩經過浮雲城的上空。
有人問:「這是什麼?」
當下有啞然許久的人回答他:「噓!小聲點。那是東荒境主的空中樓船,據說長寬約有八千尺,可任意縮大變小而且日行千里。大約三百年前,魔域舉兵來犯我修真界邊疆,領頭是條快要化龍的魔蛟。那魔蛟已入渡劫期,遇到東荒境主直接被斬首、剝皮、抽筋,這條船的龍骨……是真的龍骨。」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再見頭頂那艘空中樓船便覺寒涼入骨。「手段未免太殘酷。」
那說話的人繼續:「不止。那條船,帆是魔蛟的皮、繩是魔蛟的筋,船首是魔蛟的頭。就連魔蛟的魂魄都被抽出來鎮壓在樓船里作為動能,受著死後魂魄也被仇人奴役的煎熬。」
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圍觀群眾不說話了,他們低頭沉默不敢看熱鬧似的去看東荒境主的樓船,當然還有人慫得小心翼翼夸:「東荒境主實乃……」憋半天憋出兩個字:「梟雄。」
有這麼誇張?
苗從殊心想,收回放出去偷聽的神思,拿起旁邊的千里眼,想著單面天窗隱蔽性應該極好才對。不過為安全著想,他還是在自己身上加了件隱蔽身形和氣息的防禦靈器。
確保萬無一失,這才用千里眼觀察頭頂那艘樓船。
樓船通體為不透光的黑色,船首前方佇立一個成年男性高大的猙獰蛟頭。那蛟頭猛地睜開眼,昂首怒吼,獠牙交錯的嘴裡噴灑出大量的白汽,氤氳船首隨風散去,很快融入雲層中。
蛟頭過於逼真,似乎還有殘存的痛感,當樓船加速、減速,它都會因疼痛而咆哮。
苗從殊不禁遍體生寒,這頭魔蛟太倒霉了。
生前被血虐,死後軀殼僅剩下疼痛的意識,魂魄還被鎖在船里任由每個修為不如它的人鞭笞奴役,估計還有生前意識存在。
簡直是可怕的折磨,一般沒深仇大恨做不到這麼狠絕。
但東荒境主似乎就是那樣一個狠絕的人物。
苗從殊移動千里眼,從船首看到船尾,從船帆看到船艙,最後落在樓船高層一間閣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