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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文淡淡的笑了笑。

不過，敢於說出那樣的話，有些事情陳之文心頭也做好了準備。

他從來都不會輕而易舉的因為外物而改變自己。

如果他是這樣的人的話，早在最一開始，就願意乖乖的鑽到周思琅的牢籠了。

那老人看了他許久之後，那說完全不顯老態的眼眸之中，帶著如鷹一般的銳利。

被身後的晚輩推著輪椅，車輪慢慢晃動的聲音響起，他和陳之文一同沐浴在陽光之下。

過了許久之後，老會長在沉默後突然出聲說道，「你拍的那部青春校園電影，我13歲的小孫女也去看了，覺得很喜歡，這小丫頭片子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嚷嚷著她也要學芭蕾……」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是在亦有所指一般的說道，「只可惜啊，13歲，已經太晚了……這小丫頭以前都是被我們摁著學書法的，想要重新去學一個新的舞蹈體系，對她而言，無非是一場折磨，堪稱傷筋動骨啊。」

陳之文看了他一眼，迎著暖和的陽光，淡淡說道，「想要學一個新的體系，永遠都不晚。」

「話說得倒輕巧。」

老會長眯起了眼睛，顯然是進入了正題，「孩子，你之前倡導的所謂監察機構，就像是一把懸在半空之中的利劍，刺在資本的頭上，太刺眼了。」

「整個娛樂圈，大半都是被資本和市場支撐的，理想主義聽起來很美好，但是，有些東西，總是沒有那麼的單純……」

「好，就算你想嘗試建立一套新的娛樂協會的監察體系，你又怎麼能確保，這個體系是乾淨的？你又怎麼能確保，你所以為的合規監察，它的幕後不在資本的操控之下？」

「僅僅是因為這樣的源頭，像你這樣優秀的華國人才，想把整個華國的青年導演圈推開……只會讓人覺得無比的遺憾啊。」

陳之文在那一刻，心頭倒是划過了一絲淺淺的失望情緒。

他停下了腳步，淡淡的說道，「不破不立，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覺得艱難而停止。」

透過塵埃，他的目光顯得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卻帶著仿佛足以四兩撥千斤的力度。

在那一刻，老會長甚至覺得這個青年，仿佛身披霞光。

就連後頭顫悠悠站著的李壽根導演，都沒有來得及阻止陳之文。

甚至他從心底並不打算阻止。

他們都聽到這一位模樣俊美的青年導演在這個午後如此說道——

「如果您不願意做，自然有人會做，如果整個華國都沒有……」

「——那就由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