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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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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可以扭曲法律,讓黑的說成白的。」

「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王又全先生是一個卑劣的戀.童癖,他和你母親的爭執也只是一場意外,罪不至死,你親手殺了他這是不爭的事實——」

陰暗的審判室里,法官面無表情的陳述道,就像是說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你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猥褻的痕跡……你沒有證據。

——是你誘惑了他嗎?

在觀眾席中,陳之文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逐漸變得冰冷,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那個早就以為形象模糊的男人,臉上帶著無比憨厚的微笑,摸著他的頭,說道,「之文,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叔叔的錢不多,但叔叔一定會讓你上一個很好的電影學院的……我會資助你的。」

然而,光影急轉而下,他的臉上帶著暴.虐的情緒,「賤人!!讓我親一口都不肯嗎?臭小鬼!笑的那麼甜幹什麼,不就是在引誘我嗎?我給你花了那麼多的錢,你都不讓我親一口?!引誘一個比你大二十幾歲的男人,陳之文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啊。

——我從來都沒有引誘過你,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懂什麼是引誘?

——不過,你讓我覺得髒,讓我覺得噁心,磨滅了我所有對於男人之間的愛情的憧憬,讓我學會遊戲人間,也是你給我最後的禮物了。

在密閉的深海之中,陳之文緩緩的吐了口氣。

一些細微的情緒在他的心頭,在這一刻,終於是磨滅了。

——我是人渣嗎?也許是,也許不是。

——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構成了我……環境改變了我,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說對不起。

——我可以不愛任何人,但是我必須愛自己。

旁邊的兩個人仍然用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而在這一刻,陳之文低低的笑了一聲,卻毫不留情的抽開了自己的手。

他不需要再用手段引誘任何人手掌的溫度。

他自己就可以溫暖自己。

在扭曲的光影之中,就像是陳之文現在的心境那樣,洛水從審判時跌跌撞撞的走出,他終於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救得了自己,只有自己可以自救。

於是,少年拿起了屠刀,選擇斬滅自己眼前看到的所有罪惡。

畫面的最後,是洛水那張憔悴蒼白的臉,他的神情看上去頗為的麻木,鮮血濺在了他的臉蛋上。

和開頭中年畫家王又全的對白呼應上了,這一次,是洛水的對白。

「他們說……我有罪。」

「他們說是我用甜蜜的笑容引誘了他,是我用年輕美好的肉.體吸引了他,是我誤會了王又全殺死了我的母親,我殺死了王又全是不爭的事實,一切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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