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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頰仍舊維持著不正常的潮紅,耷拉著腦袋,賊溜溜地向沈白瞄一眼,又火燙般倏地收回視線。
片刻安靜。
沈白單刀直入:「想起來哪段了?」
景霖臊得險些把安全帶扽成兩截:「啊啊啊啊啊!!!」
沈白髮出一聲悶笑。
景霖目光瘋狂閃爍:「沒想起來!」
想起來了。(但是想得不全,什麼刺激想起來什麼
龍哥三大愛好:光屁股往天上飛、看大汽車、氣老公
第46章 狼愛上羊(三)
面頰紅得太狠,將空氣也染上一縷桃色,拽著人墜入羞與怒的惡性循環。景霖攥拳,力道兇惡,骨節硌得皮膚透白。
這些年他時不時就能恢復些散碎記憶,可不由自主,憶起哪段,憶起多少,撒網撈魚般全憑運氣。憶起的東西越多,神志相對清明的時間也就越長。
自兩個月前開始,他一入夜就不舒服,流轉於奇經八脈的靈氣像叫人點燃了,炙炙的、燙燙的,燒得他經脈燥熱難捱,自骨髓深處湧出陣陣刺癢,腦子也被灼得愈發糊塗。
更有一形狀奇詭之物屢屢冒頭,似龐大癤腫。
區區癤腫膽敢病污龍神之體?!景霖暴跳如雷,對癤子飽以老拳,劇痛當頭,那賊癤子果然識趣,抱頭鼠竄,拳到病除。
腦子清明時,景霖隱隱覺出這事兒不對。
疼。
疼得厲害。
疼得綿延不絕。
悔不該揍那癤子。
生癤子的地方疼了近一個月,沒復發歸沒復發,可疼得厲害,倒還不如復發了,至少這病發作時不疼,光是氣人。
再冒癤子時,景霖疼怕了,不敢再施行拳到病除的老療法,更不肯拉下臉向那姓葉的凡人小崽子求援。那癤子似乎看出他無計可施,也不褪了,紅光光、油亮亮,耀武揚威地往那兒一杵,氣焰極是囂張。景霖奈何它不得,教它氣得抱膝窩在床上,兇巴巴地抹眼淚。
或許是癤子上腦,也或許癤子本身是大凶之兆,這幾天有幾段惡劣至極的記憶鑽進腦海,攪得他心神不定。
其中一段記憶中,他被一條龍筋五花大綁,廢人般癱在榻上,那股四肢百骸無一處不燥熱刺癢的怪異感覺與時下無異。
仿佛正是那種同步的燥熱感喚醒了這段久遠的記憶。
捆了他的人是個面目模糊的狂徒,他記不得臉,也想不起前因後果,單記得緞花帳被挑起,漏入火光和一道人影,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