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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空空蕩蕩,但門扇開啟的角度不對勁,像門後藏著人。景霖醉得厲害,並不在意,立在便池前解手,解決完問題,正要離開,卻發現門鎖了。
「……唔?」景霖醉醺醺地,欲俯身研究鎖頭。
眼睛還沒看真切,手臂突地被人往後一扽。
那力道絕非凡人,景霖抵抗不住,跌撞著、被狠狠箍進一個火熱堅實的懷抱。那人稍微弓了弓背,從後面探頭,將下頜抵在他肩上,緩而重地蹭了蹭。
菸草、冷杉、雪松,以及若有似無的,肉慾的海狸香……景霖鼻翼翕動,突然不掙了,蔫在那人懷裡。
「誰讓你喝酒了?」沈白慢聲問。
語調森冷,氣息卻熱,燙得景霖直歪腦袋,用肩頭蹭耳朵。
喝什麼酒……
什麼誰讓……
景霖蹙眉,艱難攪動腦內糨糊。
「說話。」沈白抱著他輕輕晃了晃,逗小孩兒似的,顯然沒真動氣。
景霖囁嚅:「沒喝酒……」
沈白把他轉過來,看一幕絕頂精彩的戲那樣貪婪地盯著他:「那你喝的什麼?」
景霖想了想,委屈吧嗒:「糖水兒。」
就這麼兩個音節,平常的詞語,沈白卻像被注了滿心窩糖水兒,那濃稠得駭人的、近乎病態的愛欲,鮮活地湧出來,爭相吸舔那一汪「糖水兒」。
沈白本想再逗逗他,卻按捺不住,弓起背,無賴般追著嘴亂親,弄得景霖兩腮潮乎乎的。
「你夫君呢?」親了一會兒,沈白又問。
景霖不吭聲,一雙烏金眼珠定定瞧他。
沈白瞭然,把他堵進牆角磋磨,嘴上逼問不停:「我就是夫君?」
景霖面紅耳赤:「……嗯。」
沈白厚著臉皮逗弄他:「喜歡夫君嗎?」
景霖低頭,用前額抵住沈白肩膀,不好意思地哼唧:「嗯。」
沈白:「有多喜歡?」
景霖先僵立了片刻,像被這個問題難住了,隨即,他像是想出了示愛的好點子,生澀地向前伸手,一把環住沈白精悍的腰,死死黏住他,平日板得冰封雪染的臉軟乎乎地粘在沈白肩上,貼得太用力,都有點兒變形了。
沈白溫聲:「小粘人精。」
景霖:「哼。」
哼得又輕又軟,全無平時氣吞日月的架勢。
沈白捋他頭髮:「承不承認是小粘人精?」
景霖小聲:「嗯。」
「夫君帶你回家。」沈白捏住他肩膀,用撕膏藥的手法把人輕輕往下撕,「乖……回家疼你……」
上身離開幾公分,景霖不幹了,近似嗚咽地撒嬌,掙扎著要黏回去:「嗚……」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段摧心斷腸的經歷,怕手一撒夫君就沒了,因此黏得極其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