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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一邊狼吞虎咽,一邊道:「舒大娘,麻煩你一會兒熬點粥送到我房間去。」
「大當家的說了,在姑爺沒正式成為咱們寨子裡的人前,一應的需求都交給大小姐你一人了,不許咱們插手的。」舒大娘笑的滿臉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大小姐啊,眼下可是大好的機會,你可得抓緊咯。」
跟著又露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道:「天下的男子哪有不喜歡自己的老婆賢良淑德,溫柔體貼的。大小姐眼下正是你好好表現的時候呢。等將來姑爺病好了,自會對大小姐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許的。」
說完就哼著小曲,扭著腰去忙活了。裴青被她的話給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接下來的日子,真真是讓裴青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親力親為了。
每日蕭遠的湯藥和飲食,她自己親自來不說,饒是擦身這樣的私密事,若不是她一副甩手掌柜誓死不從的樣子,唬的裴天霸以為她要撂挑子了,才找了其他人幫著做了,否則也得落在她肩上的。
是日,裴青才將熬好了藥,鼻尖上還沾了點鍋灰,小心翼翼的捧著藥碗走到床邊,然後熟練的一手扶著蕭遠,一手拿著湯勺餵藥。
「我說你也差不多該醒了吧,你這樣日日昏迷著,苦的累的可都是我哎。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我還沒這樣伺候過旁人呢,連我爹娘都沒享過這樣的福,倒讓你占了這麼一個天大的便宜。」
又絮絮的說著,「我跟你說啊,我這人最義氣了,等將來你好了,我也不圖你什麼,你麻溜的離開去找你母后去吧。省得日日在夢裡喊來喊去的,聽的怪讓人瘮得慌的。」
其實心裡想說的卻是,免得聽的怪讓人心疼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口不對心還挺好笑的,她是有多無趣啊,才會對著一個昏迷的人說那麼多的話。
薛寒清進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了這一幕,裴青的嘴角噙著笑,眉眼裡滿是素日裡未曾見過的溫柔,嘟著嘴正在把藥吹涼,然後輕輕的餵懷裡的人喝下,少許的藥汁順著蕭遠的嘴角滑下,裴青又手忙腳亂的拿絹子替他擦乾淨。
好不容易餵完了,裴青擦了擦額角的汗,雖說蕭遠瘦削,但到底是男子,扶著久了,難免吃力。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邊的薛寒清,忙不得的抱怨道:「娘,你也不管管爹。竟由著他胡來,我再怎麼說也是黃花大閨女,整日裡伺候一個陌生男子,算怎麼回事啊?」
薛寒清嗔怪著看了她一眼,「喲,我竟不曉得養了快二十年的閨女,竟也有害羞的時候呢。從前夏日天熱的時候,寨子裡的男子打著赤膊,也沒見你這黃花大閨女少看呢。」
裴青揚起腦袋,狡辯道:「娘,你知道什麼呀,我那是在欣賞美。更何況大家都那麼熟了,誰會在乎那些啊?再說了我看兩眼,他們也不會少塊肉啊......」
越說聲音就越小,最後在薛寒清的灼灼的目光下,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