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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景宣帝在,苗正這個身無官職的布衣平民哪裡有資格喝道兒女們敬的酒。就在嬤嬤準備喝「送入洞房」的時候,景宣帝笑著道:「老九啊,也敬一敬你的岳丈啊。」
又對著苗正道:「你遠道而來,怎麼能不喝一杯女婿敬的酒呢?」
苗正趕忙站了起來,給景宣帝行禮道:「草民惶恐,哪裡配喝王爺敬的酒。草民出身微寒,蒙皇上和越小王爺不嫌棄,哪裡還敢奢求其他,唯願越小王爺和我嫁阿蘊能恩愛到白頭。」
說著又看向了苗蘊,眼睛裡登時就蓄滿了淚水。
再抬頭的時候,神色已然恢復如常,隱隱帶著股恨意。
「狗皇帝,你去死吧!」
「不要啊......」
景宣帝沒想到苗正會突然暴起,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尖直取他的咽喉而來,伴隨著苗正的怒吼,還有一聲尖利的女聲。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屋子裡就亂做了一團。趙德安扯著嗓子喊道:「護駕,金吾衛,快護駕。」
裴天霸也沒想到,苗正這麼一個文弱書生居然有膽子行刺皇帝,好在震驚之餘,心思都放在薛寒清身上,見她喊了之後就往裡沖,一伸手就拉住了她,勸道:「夫人,你可要三思啊。眼下阿遠和青兒已經在禁足了,若是讓皇帝發現咱們和刺殺的人有了關係,你讓阿遠和青兒怎麼辦啊?」
裴天霸都有些佩服起自己了,這樣好的藉口居然脫口而出,果然這話一說,薛寒清的掙扎弱了一些,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薛寒清已經掙脫了,三步兩步擠到了前面。
苗正被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嘴上卻喊著:「狗皇帝,你早就該下去陪阿蘊了,如今居然連阿蘊的孩子也不放過,你還有沒有半點的良心。當年我如何勸她,她都不肯跟我走,還拼死為你生了兒子,若是你還有心,就該日日自責,內疚而死......」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只拿頭撞著地面,「阿蘊,我這就來陪你了。」
剛才慌亂之間,他身子往後仰,不想連人帶著椅子一併摔倒了,這才躲過了一截,被趙德安扶起來的時候,略微有些狼狽。
只是聽了苗正的話,皺著眉頭命人抬起了他的臉。
底下的人下手沒個輕重,抓著苗正的頭髮往後一使勁,迫使他抬起了頭。景宣帝仔細的打量面前這樣滿含風霜的臉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來人啊,把人給我押下去,仔細看好了,千萬別叫他尋了短劍。」
誰知人還沒帶下去,就被一個中年美婦給攔下了,景宣帝眯著眼睛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道:「你是薛家的薛寒清,朕記得當年阿蘊跟你乃是閨中密友,你怎麼在這?」
薛寒清跪在地上,一雙美目只盯著景宣帝,緩緩道:「皇上既然還記得阿蘊,就請皇上看在昔日阿蘊對您的情誼的份上,饒了他吧。」
苗正一張臉扭曲成了一團,嘶吼道:「薛家妹妹,你不必求他,反正我早是該死的人了,如今苗蘊已經大了,我也該下去陪阿蘊了。」
好好的一場婚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攪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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