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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半響，上面卻沒有更囂張的話語還回來。

他有些詫異地抬頭，就看見殷小美紅著眼圈癟著嘴，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他心裡一慌，一時有點驚訝。他可以應付她發飆、兇悍、狡詐任何一面，但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楚楚含淚的模樣。

心裡毫無防備地盈滿了後悔和心疼。

殷小美咬著嘴唇，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小美……」他的安慰之詞噎在了嗓子裡。

她確實是有理由傷心的吧，畢竟她回來後自己一次好臉色也沒有給過她，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應有的態度。

父親說得對，畢竟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該那麼對她……

殷哲飛猶豫著走上樓，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應付女人的經驗少得可憐，畢竟在他眼裡看來，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躲還躲不及。

但是他大約是瘋了，一看到她就想靠近她……

房間裡好似傳來女孩子低聲啜涕的聲音。

他的手攥拳。

再攥拳。

終於還是猶豫著敲到門上。

殷小美打開門，她眼睛紅紅的，活像一隻被欺負的小白兔，淚眼汪汪地盯著他道：「你還來幹什麼！」

殷哲飛心中一動，一種陌生的感覺讓他覺得很難受，仿佛自己做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他猶豫了半天，終歸沒能說說出一句對不起。

殷小美見他杵在那，也不搭理他，又坐回床上。

他跟進去，沒來由地想到了臉上那溫熱柔軟的觸感、想到了黑暗中的美景，原本冷靜又清醒的腦子一下子就亂了，半響才啞聲道：「剛才的事，不好意思。」

殷小美抬起頭，爆發道：「殷哲飛，你從小就看不起我，你嫌棄我是個孤兒，你總是時時刻刻不忘提醒我！你……你還打我屁股……！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裡麼？！你這麼討厭我，我走好了！」她說著作勢就要往外走，還不忘嗚咽兩聲。

「小美！」他連忙拉住她。

「你放開我！你這個沒人性的豬！」她掙扎著甩開他。

「我錯了，對不起。」

他終於還是道歉了。

他從前絕對不會想到，自己還會有對她道歉的一天。

小美轉過身，撲進他懷裡嚶嚶哭起來。

殷哲飛被她一下子沖得撞到牆上，雙手高舉，很像是被迫投降的樣子。

死小鬼力氣還是這麼大。

他從來不曾和女人這樣接觸過，只得僵硬地安慰道：「我不是已經道歉了麼，還哭什麼……」

小美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盯著他：「我走了這麼久，哥哥想我嗎？」

他一下子抬起頭來盯著天花板，本來白淨的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雲來，該死，他可說不出口這種肉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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