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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一樣很漂亮,而且是通俗意義上的可愛。
可大小姐更像是一隻稚嫩的、既沒有長出利爪,連牙齒也撕裂不了敵人的喉嚨,只是懶洋洋的在陽光下打滾的小獅子。
就算她現在看起來可愛又活潑。
可早晚有天,她會變成和她爸爸一樣的人——就算被嬌慣的不像話,任性又蠻橫,可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是物種的區別。
人們永遠也別指望著她能變成大眾意義上心地善良、乖巧聽話的傻姑娘。
再小的幼獅,也是有狩獵的本能的,即使它看上去再怎麼的稚嫩可笑,但她已經本能的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她敢砸破徐侑的頭,她敢頤指氣使的命令蓆子瑜。
大小姐理所當然的就知道,身邊的所有人都能聽她的話,都得看她的臉色行事。
洛辭寧沉默的低垂下頭顱。
他忽然有種強烈的不甘心。
說不出是為了什麼,也許是為了那個被隨便送來送去、連狗都不如的自己,也許是為了那個溫柔地哄他睡覺,卻痛苦地被溺死在水池裡的女人。
洛辭寧一點一點的攥住了手指,他的手指關節開始發青,而他似乎毫無察覺。
席以薇甚至都不看他。
只是陪那隻叫小月亮的西施犬玩。
或許在她眼裡,他只是一件漂亮的擺件,拿來充點房間就已經是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
她又不需要這個漂亮的瓷娃娃說話,更不需要它有思想,就連去觀察,或許她都覺得浪費時間——大小姐能有很多很多的漂亮瓷娃娃。
多的是人想要排著隊來討好她。
她沖他們笑一笑,只怕他們都能激動到哭出來。
這是因為她有多漂亮有多可愛嗎?
當然不可能。
因為她是席青的寶貝女兒,那個危險的男人視若珍寶的眼珠子。
就算她是個醜八怪,也會有人真心實意的誇獎她真是美若天仙,嫦娥在世。
洛辭寧從沒哪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識到,他和面前這個丁點大、幼稚至極的小姑娘、這個坐下來腳都夠不著地的小姑娘,是天差地別的兩個物種。
她驕傲的不可一世,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
而他洛辭寧是個什麼東西呢,是個只配在她腳下打轉兒、逗她玩還要小心翼翼,連狗都不如的小玩意兒。
男孩沉默著低垂著頭。
這是個很標準的表示示弱屈服的姿態,不會讓人反感,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甚至會讓人覺得有點兒可憐——沒有誰比他更習慣於這個姿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