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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今天穿了條白色的小裙子,腳上是一雙同色的涼鞋,兩根麻花辮垂在身前,看起來夏日感十足。
不時會有人行道過我們身旁,總會忍不住看一眼她的腿。不止是貓,人類也有很多好奇心,小女孩已經習慣了這種打量的目光,並不會覺得不適,只是大大方方任他們看。
步行十五分鐘,很快到了姑婆堂的所在。
這兩年姑婆的馬爾濟斯越發老了,雙眼晶體渾濁發白,牙齒掉光了,開關也變得不是很好,需要一直裹著尿布。
姑婆到哪裡都帶著它,說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它就「走」了。
我們到的時候,姑婆正在院子裡喝茶。粉白色的月季開滿庭院,有一株爬到了紅灰色的磚牆上,生機勃勃的植物與古舊的建築間發生奇妙的碰撞,形成一幅叫人讚嘆不已的絕妙畫面,是最好的畫家也無法完美復刻的「恰到好處」。
「你們來啦?快過來,熱不熱啊?」姑婆穿一件水綠色的旗袍,長發綰成髻,規整地盤在腦後,伸手招呼我們的時候,手腕上的金鐲子都要閃瞎人的眼。
「不熱,就是有點餓。」雁晚秋收起小傘,勾在桌子上,隨後一屁股坐在姑婆身旁,眼巴巴望著桌上的三層點心架。
「吃吧。知道你們要來,我特地叫阿玉做的,她最會做小點心了。」她用紙巾隔著,拿了一塊綠豆糕給雁晚秋,「她做了好多呢,等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們那些走,我一個人吃不掉的。」
去年的時候,姑婆自覺年紀越來越大,體力大不如前,經熟人介紹,雇了一位擅長園藝烹飪的保姆。
保姆名叫「阿玉」,五十多歲,以前是名涉外保姆,自學了英語,會做西餐會烤麵包,還能開車,簡直是十項全能。姑婆對她頗為滿意,直言晚年生活有了質的飛躍,後悔怎麼沒早兩年遇到她。
「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昨晚做賊去了?」我一坐下,姑婆便替我倒上紅茶。
「沒有,就是看手機看得有點晚,沒睡好。」一杯熱茶下肚,又吃了塊點心,我終於活過來,攤在椅背里長長舒出口氣。
一共四張椅子,我、姑婆、雁晚秋各坐一張,還有一張被姑婆的黑貓霸占,安安則趴在姑婆腳邊,柔順的銀白被毛鋪散在地上,乍眼看上去像只大拖把。
雁晚秋吃了幾塊點心,可能飽了,就去和安安玩,硬要抱著它看花去。
「小心一些,別摔跤了。」我叮囑道。
雁晚秋抱著小狗頭也不回地沖我擺手,清脆地回道:「知道啦!」
桌上只剩我和姑婆兩人,姑婆盯著雁晚秋的背影,感慨道:「小姑娘真可愛,不知道長大便宜了哪家小子。」
我好笑道:「對她來說這些還早呢。」
雁晚秋今年才多大啊?少說也是十幾年後的事了。
「那你呢?你不小啦,有沒有對象?」姑婆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