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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陰魂不散?誰纏著誰啊?
雖然有些事我以前就說過,但不妨礙我再複述一遍。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他只喜歡女人?」我問她,語氣真摯。
話音落下,玻璃門再次被人大力推開,付惟急急跑了進來,喘著粗氣一把拽住了陳安娜的胳膊。
「你不要胡鬧!」他呵斥道,「我都說了我和你的事同餘棉沒關係,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為什麼要追到這裡來?」
這是什麼狗血青春痛愛小說情節?我看了眼門外,想看還有沒有人。
「你就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我不管,都是他!都是他的錯!」陳安娜霎時語氣軟下來,眼圈都紅了,活像剛剛受了多大的委屈。
付惟黑著臉,心情糟糕透頂,而當他的視線與我對上時,眼裡閃過諸多複雜的情緒。
「余棉…」他叫我的名字,心情值粉了又藍。
我:「…」
饒了我吧。
人類實在是複雜多變的生物,要完全看透,光靠通感症還遠遠不夠啊。
第22章 我要怎麼辦啊
付惟剛要說什麼,我打斷他:「我不想參與你們的事,也沒有在這裡和你們敘舊的意思,不消費請離開。」
付惟曾經有很多機會和我解釋,現在一切事過境遷,又有什麼好說的?這是雁空山的店,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給他帶來麻煩。
「你又不是老闆,憑什麼趕我們走?」陳安娜掙開付惟桎梏,又來和我吵架。
付惟是很要面子的人,在這麼多人圍觀的情況下,尷尬的綠逐漸趕超對我的那些個粉粉藍藍,占據主位。
「行了,在這裡吵什麼?你丟不丟人。」他壓低聲音斥道。
「我為什麼要覺得丟人?」陳安娜用行動告訴他,她完全不覺得。
蕭天這時候回過神,開始勸說:「小妹妹,我們要做生意的,你不要…」
他話沒說完,陳安娜提高音量,致力於讓書店角角落落的人都聽清楚:「這個噁心的同性戀都不嫌丟人?哪裡輪得到我丟人。」
我抿唇地望著她,以及她頭頂變成深紅的數值。
來青梅嶼後,人人都很和善,我都快忘了普通人對同性戀的排斥了。
少數就代表著怪異,代表不被理解,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要被貼上「變態」的標籤。
陌生人罵兩句就算了,如果是親人或朋友,你真心相待的人也這樣認為,那可真的很要命。
也因此,在經歷付惟後,雁空山的真摯與理解才會顯得那樣彌足珍貴。
我可能再也不會遇上第二個像他這般打從心底里平等看待我的人了。就算我父母和阿公,我也不敢說他們一定會接受我的性向。
而很早以前我就決定,有通感症在一天,我就一天不會向他們出櫃。也可以說我膽小吧,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們一邊說著沒事,一邊又表露出對我的失望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