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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蕊笑得有幾分曖昧:「那是『暗號』。據說如果裡面有別的女人,他就會把風鈴取下來,這樣大家就知道今晚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不會再去打擾。」
我一怔,過了好半會兒才徹底消化她的話。
「他有很多女人嗎?」
這種事也很常見,一個二十多歲身心健康的大男人,長得還跟明星一樣,同時有幾個床伴不是什麼稀罕事。
孫蕊道:「有那麼幾個吧。長得帥技術又好,就算貼錢也有大把女人想睡他呢。但他很挑,不留宿,不留電話,絕不允許打探私事,而且想找他,只能等晚上他女兒熟睡後。」
還說自己不會肖想,這不打探的很全面嗎?
孫蕊又發了會兒花痴,起身走了。我送她到門外,正好與推著小車進門的阿公迎面相逢。
「阿公啊,又賣茶葉蛋去啦?」孫蕊笑著和老人家打招呼。
「小蕊啊,又來找棉棉玩哦?」阿公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有時候根本就是雞同鴨講,但他一個人也能講得很開心。「今天還有幾個沒賣掉的茶葉蛋,來來來,給你吃。你多吃一點,太瘦了。」
阿公是閒不下來的性子,早上起床在屋前的菜園子裡忙活一陣,中午吃了飯就會推著他的小車去路口賣茶葉蛋。也賣不了幾個錢,但他就是高興。
「謝謝阿公!」孫蕊喜滋滋收了兩個茶葉蛋,揮著手離去。
我替阿公將裝有煤球爐和鍋子的小車推進院子裡,挨著牆壁停好。抬頭時,下意識看了眼隔壁。
透過低矮的籬笆花牆,灰白的三層小樓門前,的確掛著一隻透明小巧的玻璃風鈴。
恰恰一陣微風吹來,吹動了花枝,也吹響了檐下那隻風鈴,清脆玻璃撞擊聲伴隨薔薇的香味傳來,神奇地消減了些微的暑氣。
那晚入睡前,我一直聽到那隻風鈴在夜色里發出悅耳的脆響。我以為我會被吵得睡不著,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只是睡得不太好,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我夢到十歲那年從樹上摔下來,摔到了腦袋,醒來後世界就不大一樣了——我可以看到別人的喜怒哀樂。直觀的,數據化的,甚至還貼心地用顏色做了區分。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擁有了特異功能,是天選之子,滿心滿眼都是要為祖國做貢獻。後來我媽帶我去看醫生,一番檢查過後,醫生說我可能是腦子摔壞了。
第2章 空山新雨晚來秋
意外發生在我10歲那年,記得也是個夏天。
那天放學後,我按照慣常的路線往家走,經過一處偏僻路段時,突然被一種虛弱又急切的叫聲吸引。循聲找去,發現路邊綠化帶里躺著只半個手掌大的小鳥,毛都沒長齊,禿得厲害。
仰頭環顧四周,我最終在小禿鳥正上方的樹叉間找到一隻掩藏的很好的鳥窩。它應該就是從那上面掉下來的。還好泥土柔軟,加之青草為墊,這才讓它有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