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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空山捏著棉簽,將滿是碘伏的那頭輕輕按壓在我的傷口上。
「不暈就好。」
姑婆捂住眼,從縫隙里看這邊:「不行不行,我看不了這個。」她逃也似地進了廚房,頭上數值灰撲撲的,看起來是真的很害怕了,「阿顯啊,我來幫你。」
雖然碘伏沒刺激性,但異物碰到傷口總還是會有點刺痛。我忍不住「嘶」了聲,雁空山動作一下頓住。
「疼?」
「還好,就一點點。」我用手比了個毫米之間的微小距離。
話音還未落下,傷口處便感到陣陣涼意,雁空山一邊細細吹著氣,一邊繼續為我處理傷口。
我一下絞緊了雙手,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那點些微的痛了。
他靠近衣領的位置沾了小小一滴血,落在白襯衫上格外顯眼,應該是打丁白舟時留下的。
好像只是一瞬,當雁空山退開一些,告訴我已經可以了的時候,我心裡無比失落,哀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
「這兩天你不用去店裡幫忙,在家休息吧。」將棉棒丟進一旁垃圾桶,雁空山起身的同時揉了下我的腦袋。
我注意到他有小心避開我的傷口,心裡越發酥麻:「就是小傷而已,沒關係的。」我以前都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想要粘著他,想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和他在一起,分開了,就覺得生活好像少了點什麼,「我可以!」
現在我倒要慶幸當初沒和付惟試一試了,要是試了,我可能就不會知道真正的喜歡是什麼樣了。
「不,你不可以。小傷也要好好養,」雁空山看著我,眼裡划過笑意,「聽話。」
這種誘哄式的話語由他低沉磁性的聲音說來,實在是很要命,耳朵要是真會懷孕,我一天就能生兩個。
下午雁空山便又回了書店,原來上午他會突然回來,只是因為早上出門忘了拿手機。
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有天意,要他回來教訓丁白舟那個陳世美。
吃完飯阿公就回房間睡午覺去了,今天發生太多,他已經沒精力去賣茶葉蛋,姑婆也回家去了,客廳里只留下我和雁晚秋看《海綿寶寶》。
雁晚秋看動畫要配魷魚須,我就不一樣,我喜歡嗑瓜子。
磕完一顆又一顆,磕得停不下來。
「上午來的那個男的,是我爸爸嗎?」
磕得起勁,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身旁雁晚秋驚天一問,瓜子殼差點嗆進氣管,咳了我好久才緩過來。
低頭一看,雁晚秋咬著一根魷魚須,雙眼仍盯著電視機方向,好似方才只是隨口一問。
我故作鎮定:「沒有,那是個神經病,你不要聽他的。」
雁晚秋微微偏過頭,斜斜看我:「你覺得我是個笨小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