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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察著大門口,想看雁晚秋有沒有出來。
可能是戴著假肢的關係,她總是會落在最後,等外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輪到她閃亮登場。
「出來了嗎?」身後雁空山問。
「沒有呢。」
話音落下沒多久,車裡氛圍忽地一變,也說不太清楚,就是感覺周身好像溫度都降了兩度的樣子。
我遲疑著轉頭,發現雁空山面色沉鬱,整個人都繃緊了,如同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獅子,望著一個方向蓄勢待發。
雖然我也沒認識他多久,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心情值這麼紅。
我順著他方向看過去,沒有搜尋多久,就鎖定了大門口一個戴墨鏡的年輕男人。相比島上居民休閒的穿著,他西裝革履的實在很出戲。
對方大概三十出頭,中等身材,表情有些急切,不時往幼兒園內張望,似乎也是來接孩子的家長。
「你坐著別動。」雁空山拉開車門,視線仍然緊盯遠處那名墨鏡男,「我很快回來。」
他這麼生氣,該不會是要打架吧?
我有些緊張地目光追隨他,繞過車頭,去到馬路對面。
人有點多,每個人頭頂一個心情值,我也沒有屏蔽功能,看得眼都花了。
還好雁空山無論海拔還是顏值都十分醒目,讓我能夠一再準確定位。
密閉空間,又只有我一個人,緊張情緒催生話嘮屬性,讓我開始自言自語當起現場解說。
「爸爸看起來很生氣啊,紅得鶴立雞群,墨鏡男倒是沒紅名,不過心情有點低落。嗯?變藍了?好藍啊,比藍精靈都藍,爸爸說了什麼把人家搞這麼傷心呀?」
光看心情值補完全部劇情有點強人所難,我越看越是一頭霧水。
最終,經過一番交談,墨鏡男頂著一頭憂鬱的藍垂頭喪氣地走了。雁空山一直看著他離去,確認他走遠,這才返回車上。
車門關得很重,雁空山上車後一直不說話,身上好似結了層冰霜,但凡靠近就能感覺到那股尖銳的寒意。
車裡依舊播放著熱情的夏威夷民謠,氛圍卻不再歡快。
我坐在座椅上,有些瑟瑟發抖。
雁空山有一雙適合接吻的唇,但當這雙唇唇角微微下壓,擺出不悅的表情時,就會顯得特別冷酷。
如果還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生氣,那在他身邊的人真的要坐立不安了。
「嗯…遇到熟人了嗎?」我儘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挑起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