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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宮外,曹國公被夏許淮斥責過後,剛回到家就被攝政王一道旨意給關了禁閉,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涼了,生怕自己被冷不丁地扣上謀反的帽子,成日裡鬧著要見攝政王,門口負責看守的禁軍就跟一尊尊雕塑似的,他說什麼都不理會,也不往外多吐一個字。
後來,還是他見好好說話沒用,便開始要死要活,禁軍統領想起攝政王的叮囑,覺得不妙,這才將夏許淮拉了過來。
他先是對曹國公撒潑的行為進行了一番冷嘲熱諷,差點將這個年過半百的人給氣個半死,才將人請進去內室,兩人關起門來聊了大概有一個時辰,沒人知道他跟他說了什麼,但之後曹國公消停了下來,卻是不爭的事實。
而皇宮內,夏墨時醉倒在流風殿,顧延也任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頂多就是把爐子往旁邊挪了挪,又添了充足的燃料將火燒得更旺了些,確保兩人不會受涼後,便也順勢趴在一旁閉上了眼睛,隔一陣就給爐子裡添點炭火。
夏墨時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主要還是因為宸英殿裡被他撇下的宮人們一轉身便丟了主子,怕被攝政王治罪,只得悄咪咪地四處尋找。
可眼見這日頭都要落了,皇帝還是不見蹤影,候風也顧不得什麼失職不失職了,直奔宮外攝政王府請求夏許淮的支援,夏許淮略微思索了幾個彈指間,就帶著這群膽戰心驚的宮人推開了流風殿的門,入眼看見的就是這一地的瓜果皮和牆邊尚有餘溫的小火爐,以及趴在一塊兒睡得死沉死沉的二人。
夏許淮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踢了顧延一腳,面對醒來的顧延,他裝作納悶道:「這屋裡怎麼連盞燈都不見,光線太暗了,也不知道方才不小心踢到了個什麼玩意兒。」
候風:「……」您剛剛那精準的一腳,可一點兒都看不出光線太暗眼神不好的樣子。
顧延怒目而視:「呵,勞駕您屈尊來看我,還送了我這麼一個見面禮。」夏許淮他奶奶的,暗你娘!疼死老子了。
被外界的動靜給吵醒的夏墨時,睜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夏許淮這尊煞神,立時便將一肚子起床氣給憋回去了,支著惺忪睡眼聽夏許淮和顧延互懟,聽得夏墨時都替顧延捏了一把冷汗,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都笑得不羈且從容,相比之下非要一較高低的話,可能還是夏許淮那張撲克臉上的怒氣稍微多了一點點。
見狀,夏墨時只好讓自己更困頓幾分,最好能直接睡過去,反正這麼多人在,扛也能把他給扛回去,完全不用擔心回宸英殿休息的事。
就在他真的快要再次夢會周公之時,夏許淮冷冷的聲音機械地在耳邊響起:「陛下,時辰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宮吧。」如同屋檐下的冰柱刺入他的耳膜一般,霎時間就令他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