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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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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許淮溫和地笑了起來,彎腰將他攙了起來:「您瞧瞧,我不過是與你玩笑呢,曹國公這等元老自是忠心耿耿,又怎會生出那樣的不臣之心呢?」仿佛剛才那個對著曹國公疾言厲色的人不是他一樣。

「放心,不過這幾日,便會有邊關捷報傳回京都,你的兒子也會沒事的。」夏許淮將他手中攥著的圖紙收入袖兜,鬆開他的手之前低聲說道,「做人,有時候該聰明點,有時候卻不能過於聰明,您說,是麼?」

說完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了二人間的距離,「這天兒也怪冷的,曹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倘或凍出個好歹來,倒成了陛下的不是了。陛下,您說是這個道理麼?來人,恭送國公大人回府,請務必替我和陛下好生照顧著曹大人。」

夏墨時則被他那段話給氣到了,他好歹也是一國之主,就算他夏許淮想把自己趕下台,也不必用那些那般侮辱他的詞吧,更何況還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高聲宣揚,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然而,好不容易想硬氣一回的夏墨時卻沒有找到發泄口,畢竟夏許淮的威名還擺在那,他說退朝,誰敢逗留,於是忙追隨著攝政王的腳步,前後腳就出了皇宮,徒留下夏墨時一個人鬱悶非常,有口難言。

剛經歷過當眾辱罵公開處刑的夏墨時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看著夏許淮與姚明何並肩行走還時不時交頭接耳的背影,夏墨時頓時跟只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的宸英殿,又悶悶不樂地用完本該美味的早膳後,越想越氣,心裡頭似乎有一團狂躁的無名火在熊熊燃燒,幾欲噴薄而出。

夏墨時睨了一眼窗外的飛雪,白茫茫的一片,便躲開了內侍們的視線,隨手在牆角邊抓了一把油紙傘撐開,步入了殿門之外,方向不定的雪花簌簌落下,停歇在那繪製有桃花的精緻傘面上,像極了一場晶瑩馨香的桃花雪,在這冰冷的天地間,別具一番韻味。

他漫無目的地在皇宮裡走著,幾個七拐八彎之後,眼前出現了全然陌生的場景。別說他本就不是這皇宮原來的主人,就算是,他懷疑也未必認得清來時的路了,這他娘的也太淒涼蕭瑟了吧,真是怎麼看怎麼陰森森,怎麼瞧怎麼詭異。

明明沒有橫生的雜草,樹上也還掛著幾星頑強抗衡的葉子,偶爾走兩步,還依稀可見幾抹綠色與幾朵不大起眼的不知名的小花兒。但也許是今日的風力太過強勁,也或許是他今天的心情格外低落,導致這景象落在他眼裡心裡,怎樣都逃不開糟糕二字。

倘若是平時的夏·怕冷惜命·墨·宅男·時,他肯定就回去了,即便一時迷了路,也絕不會再往前多走冤枉路,更不會進那一看就沒人住的房子,可現如今,遭受打擊與人身攻擊之後的他居然難得地起了點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權當排解心中煩悶,便繼續朝著目前視野範圍內唯一的小建築群溜達過去。

不過七八個跨步的時間,夏墨時已經站在又一座獨立的宮殿門口,將手中的傘舉高,微微向後傾斜四十五度角,掀起眼皮仰頭慢慢打量著頭頂上方的灰黑色門匾,「流風殿」三個字只是被人簡單地用工具鐫刻了上去,什麼漆都沒刷,也沒有別的多餘的裝飾,就這麼一塊簡單又粗陋的長木塊,孤零零地掛在門上,提醒著來人此處的地名為何。

夏墨時嘀咕著吐槽:「要不是看到了殿字,老子還以為是風流呢,我就說怎麼皇宮裡還有這麼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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