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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時一五一十地說:「這不是想著你生辰快到了,總不好啥禮物也不準備吧。只不過我最近可能腦子有點混亂,這種事也許多年沒做過了,所以可能有點不完美,你多擔待。」
夏許淮裝作微訝的樣子:「陛下有心了。只是臣不知,您的畫技何時竟然突飛猛進到如斯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身為攝政王的夏許淮能夠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太正常了,夏墨時老實交代:「這自然是姚明何姚愛卿的手筆,你多擔待。朕不是不知道這假手於人不好,只是我的水平你也知道,從小生長在那樣的環境裡,能將字寫得齊整已是不易了,若非要拿我作的畫來與你當賀禮,你可能更不高興。當然,良田美池桑竹之屬亦必不可少。」
「嗯,瞧上去不錯,陛下有心了。」
夏墨時:「……」要謝就直接謝,為啥要用這種感覺好像是自家不成器的兒子終於長大了懂事了的語氣來說這句話,仿佛在說「吾兒如此,父心甚慰。」你特麼這是要占誰的便宜呢。
吐槽歸吐槽,但自己的勞動成果得到了他的肯定,還是挺值得開心的一件事,隨後夏墨時當即就切換成了話癆模式,從他為何想到要做這個東西,到中途操作的點滴細節,再到他請人來幫忙畫畫和最後的糊燈,都主動抖了個底朝天。
「若是到了晚間,在屋裡擱一盞這樣的燈,便不需再點燈燭了,或者什麼時候要外出,提著它在外面走,流光溢彩的,也不用擔心被風吹滅了燭火或是火苗燃著了燈架。」夏墨時越說越洋洋自得,總結了一句,「這樣既能過一把富貴人家的癮,又比單單攥一顆光禿禿的夜明珠來得更為雅致一些,豈不美哉妙哉。」
況且,這拳頭大的夜明珠子,握在手裡多累人,這數九寒天裡用雙手捧著多凍手,作為一個空有名頭虛在其位而無實權的大領導,他怎麼能如此不近人情地折磨他的下屬們——這群可憐的公公和宮女們呢?
哦,不對,他的殿裡其實連一個宮女也沒瞅著,更別提什麼貌美如花的宮女了,全是清一色的男性,除了侍衛和貼身護衛,就是一群沒啥戰鬥力的嚴格意義上並不能被稱為男人的人,至少,自他在這個世界醒來,目前為止,是這樣的情況。
耳邊是夏墨時滔滔不絕的分享,眼前是他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模樣,夏許淮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真誠的笑意,雖眉眼未彎,唇角卻自然地上揚起了微小的弧度。
夏許淮再次說道:「陛下有心了。」不過這遍,也許是受夏墨時所感染,他明顯說得不似剛才那般敷衍,多少帶了幾分感情,所以只要稍加注意便能區分得出其中真心實意的誇獎。
也因為這件不起眼的小事兒,倆人之間的氣氛居然難得地維繫了幾天和諧與和平,不過七八天時日,夏墨時已然全沒了當初剛穿越過來發現自己受制於人的那種拘謹與狗腿,甚至覺得,若非政治地位上的對立,倆人應該還能夠成為挺不錯的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