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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已命人準備好了熱茶,只是得勞煩你自斟自飲了。」夏許淮在竹稍處落墨之後,收起了小號畫筆,將其擱置在筆洗中便不作理會,定定地盯著姚明何,「還記得五年前,你背叛我的那天麼?」
「記得,臣有愧於大人,莫敢相忘。」姚明何手執茶杯,拱手道,「可最終,您還是成為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陛下他……」
「他不記得了,他失憶了,忘記了我是誰,我跟他說,我是這座皇城裡說一不二的攝政王,他聒噪了我一上午,還為我端茶倒水,你說,我該不該信他所言?」
姚明何端茶的手一頓,茶杯停留在唇邊,眼皮猛地掀起來,滿臉都是震驚:「您說什麼?陛下他怎會那樣?」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何況,據他所知,陛下並不是百姓們所看到的那樣懦弱無能。
「是啊,我也很是驚訝,可他確實那麼做了,還做得頗為自在,我便由著他去了。」夏許淮輕笑了一聲,在一旁的筆架上挑選了一支大小適中的狼毫筆,從硯台里蘸取了點墨水,開始為他方才作的那幅畫題字。
思襯不消片刻,便落下了「清風隨葉,一枝關情」這八個字,字裡行間,是掩不住的錚錚傲骨,卻又在筆鋒收尾處略有收斂,打眼望去,有種剛柔並濟的風味。
落款之後,夏許淮將筆一起放進筆洗缸子裡一併給洗了,又用塊棉布輕輕吸了筆尖的水,再重新掛回筆架上晾著,這才正經抬眼與姚明何對視。
「當年的事情,終歸沒有釀成大禍,我不怪你,你也無需謝我。此番我找你前來,也並非是要同你清算舊帳,你無需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姚明何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重複道:「臣有愧。」
「陛下的事情,你若不信,明日朝會散後,大可親自去問他。」
「我信。」
「你可知,千機的解藥為何物,所在何處?他如今記憶全失,我手上的解藥也僅有陛下昨日給我的一瓶,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有愧於我,不如你便在此事上助我一臂之力?」
「王爺高看臣下了,此等重要機密之事,陛下豈會告知於我?」
「我知道他不會對你提及,但我更知道,姚大人你門路甚多,就連江湖中亦有不少眼線,只要你出手,想必籠絡幾個製毒解毒的人才也不在話下。」
姚明何站起來鞠了一躬:「微臣定當盡心竭力,已報當年知遇之恩。」
話音剛落,就有管家來報,說是陛下邀攝政王去皇宮裡共進晚膳。這下,不僅姚明何,就連已經早有知曉夏墨時轉變了性情的夏許淮都有些詫異,他居然會來找他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