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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在十年後,便是他人生的轉折點,因為他坐享了漁翁之利,坐上了他那些兄長們都殊死相爭也沒得到的位子,那個大殿之上莊嚴又硬邦邦的龍椅。
前世,姑且稱之為前世吧,前世的時候,是他太過軟弱,也從未想過未來會有需要他來擔負重任的一天,才努力在幾位皇兄激烈的鬥爭中過著十年如一日的戰戰兢兢的生活。每天都在想方設地躲避一切可能存在的紛爭,不結黨營私也不站在任何一派的立場之下。
這樣做的成效也很明顯,好些人直到死都沒想起來還有他這麼一號不算人物的小人物,而等他的四皇兄終於想起來要殺了他永絕後患的時候,卻是早已失了先機,在動手之前就已經被人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掉了。
於是乎,自己就這麼熬過了皇兄們的自相殘殺,也將未老先衰的病中父皇熬上了西天。
彼時,四皇子獲得了勝利卻也元氣大傷,四皇子本欲就此摘取勝利的果實,熟料卻被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夏許淮半路攔截了。
沒有人知道夏許淮是怎麼擁有那麼龐大的勢力網的,但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其勢力早已變得十分壯大且成熟,放眼望去,居然沒有任何奪位者的實力可以與之匹敵,聲勢浩大,又因父輩名聲的蔭蔽,夏許淮的軍隊所到之處,人心所向,所向披靡,哪怕是他自己要自立為皇都不成問題。
但夏許淮偏偏就是不走尋常路,打著清君側的名頭以弒君之罪將四皇子斬殺在距離龍椅一步之遙的地方,以其鐵血手腕,壓下了一切混亂,讓一個被人忽視、毫無建樹的草包皇子——七皇子夏墨時登基,奉其為新皇。
於是,前世的夏墨時就這樣把自己苟成了大祁的皇帝,但卻是個虛有其表徒有其名的傀儡皇帝。
那時候,皇都內外幾乎都是夏許淮的人,夏墨時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也不敢反抗,因為他極其有自知之明,自己之所以會被選中成為祁安皇帝唯一倖存於世的兒子,不過是因為自己表現出來的性格軟弱,對他沒有絲毫威脅,便於夏許淮控制。
若是反抗,夏許淮大可以直接殺了夏墨時送他們一家歸西大團員,再換個旁支的人來當這個皇帝,或者夏許淮自己也能上位,總之,那時候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做一個聽話的皇帝,要麼死。
於是,他果斷選擇了前者,並在登基後頒下聖旨,封夏許淮為攝政王,掌領朝綱,甚至給他下放了先斬後奏的大權,當然,這是在夏墨時自認為領會了夏許淮意思之後頒布的聖旨。
在那之後,夏墨時明顯感覺得到夏許淮無處不在的監視,似乎夏許淮並未因雙方差距過大就輕易放鬆警惕,這一點上,就考慮得比較全面又周到了,遠遠勝於當初他的四皇兄,所以說,死在這樣一個心思縝密得可怕的人手裡,四皇子也死得不算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