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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夏許淮略帶雀躍的背影,候公公一副孩子終於長大了的表情,欣慰地自言自語:「早這樣多好,有什麼事是不能攤開了好好說的呢?」
不過夏許淮到底也沒能看成城門外的景色,在他快到宮門口的時候察覺自己這番似有不妥,於是又放慢了腳步,背著一雙手緩緩往外走去,走到距離宮門口不過一條街的地方,正好與夏墨時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一個站在地上,一個騎著高頭大馬,遙遙相望,仰著頭的那個因為周身氣勢不顯得卑下,叫你不覺得他是在仰望誰,低頭的那個也沒有俯視眾生的倨傲。
夏許淮的目光順著他的面目輪廓緩緩描摹了一遍,他黑了一圈,也瘦了點,卻使得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更精壯了些,由於夏墨時背著光,夏許淮看不大清他臉上的表情,但總歸他是回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要不是一旁的沈雲祺的一聲輕咳提醒了他們,很可能就要這樣一直相互打量到日落西山之時。
夏墨時翻身下馬,牽著馬繩朝夏許淮走去:「你怎麼過來了。」
「拜陛下所賜,臣日日夜夜躬耕於宸英殿書房,今天才得以出來鬆散鬆散,正巧遇上了。」
夏許淮這句話說得無喜無怒,夏墨時卻覺得眼前人的心情可能不大美妙,當即一把握住他的手:「不管有心無意,相遇即是緣,便同我一道回去吧,正好我有事要與你說。」
夏許淮詫異地側頭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沒有反駁,維持著這個樣子回去了,差點沒給守宮門的侍衛們嚇出心臟病來。
「剛才那確然是攝政王和陛下吧?我瞎了嗎?」
「我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眼睛出問題了,但貌似沒有。」
「你們不覺得哪裡怪怪的嗎?」一個長相機靈的年輕侍衛心想,兩個大男人執手相攜,還笑得那麼反常,真是怎麼看怎麼古怪。
一個年紀稍長的說:「貴人們的事情,豈是你我能夠妄議的?快少說兩句,別被人給尋了錯處。」眾人立即三緘其口,繼續盡忠職守地守衛著這片區域。
回到寢宮之後,夏墨時梗著脖子說:「那晚都是我的錯,不該引你失控。但這幾個月我冷靜地考慮過後,我不後悔。」
夏許淮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以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誰知夏墨時又恢復了鴕鳥的樣子,藉口要去整理帶回來的手信,打算在夏許淮開口說話之前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