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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傷痛,但沈雲若就是不肯倒下去,硬是自己捂著傷口走到了椅子邊,迅速拔出了尖刀然後兩指併攏在幾處穴道點了幾下,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來吞了,再撕下了裡衣的一個袖子邊,往上面倒了些淡黃色的藥粉後,在腰上包紮了一圈。
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把玩著還是血淋淋的尖刀:「這是我當初特意為您打造的,我說,希望你以後看見它,就能想起我,沒想到,卻是以這樣的方式還給了我。」
方才給自己處理傷口都沒有顫抖的手,卻在撫上刀尖鮮血的一刻顫抖了起來,像是難以置信,又像是在同自己說果然如此,眼中悲戚而絕望。
第二十八章
沈雲祺去地宮,就是為了去拿曾經那個人交給自己的解藥,那時,他說:「若是夏許淮直到死都沒有找到他,那便將它們兩者都毀個乾淨吧,不留任何痕跡。」
沒想到,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這兩樣東西就要消失在天地間了,還是用在他身上,他怕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這樣吧。
東西到手之後,沈雲祺趕忙拿走餵給了夏墨時,坐在塌邊等待夏墨時醒來,即便知道他不會騙他,可他還是忍不住會擔心,生怕出什麼意,直到夏墨時真的睜開眼,沈雲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沈雲祺過來查看確定他沒事之後,撲通一聲跪下了:「陛下,微臣罪該萬死,竟然置陛下於如此險境。」
「現在再去責怪你,還有用嗎?我還有多少時間?」要說沒有恨和怒,那是不可能的,但比起秋後算帳,他更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夠不夠他回去,再見夏許淮一面。
沈雲祺沒想到夏墨時居然是這樣的反應,被問得愣了一下,夏墨時卻以為是自己命不久矣:「你這是什麼表情,無論還剩多久,你好歹給個準話,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千機是個東西。」
「回陛下,微臣的確不大清楚它是個什麼,但臣的故人已經將解藥給我,您已經服用了解藥,無須擔心了。」
「不是說,千機無解麼?」夏墨時記得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他是逗你玩罷了。」
夏墨時只想爆粗口,玩他大爺,老子半條命都差點交代在他手裡了,果然是腦子不正常的人,太特麼有病了。
為了防止夏墨時起疑心,沈雲祺解釋道:「他家曾受冤案牽連,導致滿門覆滅,只留了他一個是從死人堆里爬回來的,所以難免對陛下心存怨懟。不過臣已經將其重傷,逼問出了解藥的所在,幸好陛下平安無事,否則臣真的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那樣殘暴的一個人,沈雲祺也能對他嚴刑逼供,夏墨時想像了一下那畫面,頓時對沈雲祺肅然起敬。再一想到,他重創的是誰,夏墨時就更不淡定了——那可是這幫魔教分子的頭頭啊,沈雲祺這貨把人弄傷了,人家小弟不得找他倆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