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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年時間,此時眾皇子尚且年幼,年紀最大的大皇子也不過才十一歲,他們雖從小到大都面和心不和,但如今卻還暫時停留在小打小鬧的狀態。
如果說,十年後自己註定要登基為帝,那麼他何不趁此十年間壯大自己,擺脫彼時任人擺布的命運?
思緒翻飛間,夏墨時已經打定了注意,宮女所生又如何,不受寵不被關注又如何,他偏要闖出一條陽光大道來,一條不同於前世的路,這條路可能更艱難,但他願意為之付出所有的努力。
從前,他學的最透的一個詞便是隱忍,小時候是為了不引起眾人的關注不被各宮勢力針對,而在後來五年的傀儡生涯里,則是由於攝政王無處不在的監視,使得他無論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穿著天下最華美的衣裳,住著最雄渾大氣磅礴的宮殿,坐擁天下大好河山,卻終日裡都過得如履薄冰。
那種日子,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也並非無法忍受,可既然上天讓自己重來一世,他突然,不想再那樣活著了。他想要,選一個全新的活法,一條大膽且冒險的路,即使前期還得隱藏,但,他願意為之一搏。
與前世的苟且不同,他現在要的隱忍都是為了能夠保證他在各方勢力眼皮底下發展出屬於他自己的勢力。
童稚之齡,正是如今的他最好的保護傘,因為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六歲的小娃娃會心思深沉地去籌謀什麼要命的大事,那便是給了自己足夠的成長空間。
但同時,它既是助力,亦可為阻力,畢竟年紀尚小又無君恩加身的他實在是很難令人信服,更遑論要叫人忠心追隨於他,更加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一點,夏墨時小小的臉皺成了一個長條苦瓜,唉,自己在這想得心情彭拜有什麼用呢,到頭來還不是白激動了半天?
隨後,小苦瓜夏墨時被凍得又哆嗦了一下,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烏漆嘛黑死氣沉沉的住處,裹緊了身上的棉被,習慣了錦衣玉食,突然又被丟到這不毛之地,還真是極其不習慣呢。
尤其是這屋裡的炭火,燒了一夜都熄滅得差不多了,獵獵朔風一吹,能叫人從頭冷到腳,從外冷到骨子裡,毫不誇張地說,夏墨時感覺自己猶如一條被丟進了冰塊里的死魚,就差沒凍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