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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的視線在倆人之間來迴轉移,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那不如把末將的帳篷讓給攝政王?」
作為一名腦子直且腸子比腦子更直的武將,曹閔怎麼也沒聽出來夏墨時是打算與夏許淮同住的意思,畢竟他深深覺得這倆人別說住一起,就是湊一起都可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偏偏這戰場刀劍無眼的,哪怕是死了一個兩個也可以直接推到敵軍頭上,連善後的流程都簡便了不少,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要真的讓這二位身份尊貴脾氣更尊貴的人在這小小的帳篷里擠一晚上,鐵定能大動干戈地打一架,倘若再讓他們同床共枕,不是,是躺在同一張床上,更是件恐怖到無法想像的事情,還欲多言,卻被大齡男性解語花許陽冒著大不韙給拉走了。
他們出去之後,夏墨時回身問夏許淮:「我的殿下,你聽到了,軍營位置緊張,我沒地方睡了,不介意的話,咱倆擠一擠?我給你暖床。」
夏許淮答非所問:「你說,要是讓曹閔知道你就是他口中的仙女,他作何感想。」
「那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披風脫了給他看看,讓他見識見識我們攝政王被我扯得衣衫不整的模樣。」
「我介意。」夏許淮揪著他一縷柔順的頭髮:「還有,我如果沒有聽錯沒有記錯的話,陛下方才是說要每天送給微臣一個親手做的同心結?陛下金枝玉葉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微臣等著。」
自從確定關係之後,夏許淮每次喚他陛下或者自稱微臣的都是都帶著那種上揚的語調,聽上去有點不正經且戲弄的意味,他不僅樂在其中,還帶得夏墨時也跟著學。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誰學誰,還不太好說,反正熟悉這倆人的內侍或是親近之人都明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性格是越來越多面了,臉皮也是愈發的厚實了。
「我就那麼一說,你要那麼多這玩意兒作甚。而且,編些小東西我是不在話下的,但你我的頭髮可未必經得起天天薅。」這要是天天拔毛就為了編個同心結,掉頭髮的速度都快趕得上他在現代做設計狗的時候了,這特麼誰受得了啊!
夏許淮發現他對可能導致禿頭的事情都格外在意,當然沒想真的要他天天拔頭髮,便又換了一撮呆毛繞在手裡把玩著,笑道:「那不如,陛下每天給臣寫一封,你之前說的,」夏許淮頓了頓,似乎在認真回憶夏墨時管那東西叫什麼名字,「情書。」
「先前也不知道是誰嫌棄我的字寫得丑。」天天逮著他練字,練得手指都起繭子了,甚至有一陣,夏墨時聞到墨水的味道就條件反射地反胃,才終於練就了現在的一手好字。
「左右我不嫌你丑就是了,只要是陛下寫給臣的,臣一定虔誠地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