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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張久違的臉,夏墨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其實以他成年男子的審美來看,他不明白皇帝為何不喜歡他的母親,可能是皇帝眼瞎吧。
想到當今的祁安皇帝,他如今還活著的父皇,是個濫情且無情的人,在祁桐皇族血脈日益凋零的情況下,竟孕育出了七個兒子。
據傳曾有護國高僧說因為祁國先祖開國時造的殺孽太重才導致了這樣的惡果,偏偏祁安皇帝是個最不信命的人,非要到處播種,並最終有了現在的七個兒子,算是十分難得,但對於那些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他卻不屑一顧,其中又以住在這裡的女人也就是他的母親為最。
在他的記憶里,直到明年開春之際,她死去,皇帝都沒有在來看過她一眼,同樣也沒有給過他多餘的關心,他們母子二人的生活過得不算捉襟見肘,但也絕對跟優渥二字沾不上邊。想到這,夏墨時還是想說,這個皇帝眼瞎吧。
皇帝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存在,也承認了他的身份,按照排行,親自給了他一個七皇子的稱號,但對於冒死生下七皇子的宮女,卻置之不理,也沒有要給七皇子作為皇子應該有的生活環境,至於教育就更不在考慮範圍內,仿佛他的兒子就像是塞外的野狼一樣,今後如何,全憑自己摸索自己爭取自己搶奪。
夏墨時想到他這個父皇最後被自己養的野狼反噬的下場,鼻間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也算是祁安皇帝自食惡果,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許采女看著他唇邊的哂笑,覺得不過一夜之間,這個兒子似乎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但她並沒有多想,因為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她看到的這個似乎突然變得心智成熟的兒子,他真的是個成年男子,一個當了五年傀儡皇帝的人。
哭過關心過之後,許采女開始數落起自家孩子:「你說說你怎麼那麼不小心,這麼大冷天地還往外跑,還掉進了水裡,這天氣,落水是好玩的嗎,你要是有個好歹,豈不是要我的命嗎?」
此時哭哭啼啼的婦人終於有了尋常婦女的囉嗦,直把夏墨時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想起記憶中的那個小玩意兒,夏墨時開始轉移話題:「母親,這是孩兒親手雕刻的,本打算用來恭賀母親芳辰,只可惜昨天錯過了。」同時,做出一副犯了錯且知錯就等著長輩數落處罰的委屈模樣。
作為一個有著五年傀儡皇帝生涯人,夏墨時對於裝可憐博同情的小把戲還是信手拈來的,要是連這點演技都沒有,早就不知到死了多少回了。所以他也非常有把握可以唬住這個心慈手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