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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曹國公鐵青且羞憤的老臉,拱手對夏許淮表了個歉意。
夏墨時總有種自己又被羞辱了一遍的感覺,可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現在還不明白,夏許淮當時對他的謾罵只是為了讓大家知道他不適合打仗。即便可能只是出於不想他擾亂計劃的緣故,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對夏墨時的另一種保護,只不過那種形勢下說出的話有些傷人傷他自尊罷了。
偏偏那麼湊巧,他當時的心理承受能力又有點過於脆弱,才導致了那晚的矯情,才有了後面的醉酒無狀以及再之後的尷尬突發狀況,使得他這段時間不得不遠著夏許淮些。
剛來始的確是他在下意識地躲著夏許淮,可後面幾天好不容易等他鼓起勇氣想去道歉,卻又被王府的管家招待著灌了一肚子茶水,所以這幾天他都沒能在私底下見過夏許淮,今天還是除夕夜之後倆人才見的第一面。
「陛下,待曹將軍班師回朝之後,還需好好封賞有功之臣。」明明是一句替人討賞的話,夏墨時卻覺得被夏許淮生冷的聲音說得殺氣十足。
姚明何側目多往那邊看了一眼,心下思襯著:「有功之人當賞,誰當罰呢?」
「自然,曹將軍大義報銷家國,帶領邊關將士們在戰場力搏廝殺,拋頭顱灑熱血才換來我大祁的安康盛世,朕怎可寒了將士們的心。」夏墨時說得慷慨激昂,轉而詢問夏許淮,「攝政王以為該當何如?」
「戰死的士兵們,厚賞其家兒,保其親眷無虞;受傷無法再參軍者,賜其良田及一定數額的銀錢,使其耕種無憂;余者有另立戰功者,著吏部及兵部考量後對其品級擢升情況進行評定。」夏許淮摩挲著下巴,思索道,「至於曹將軍……」
曹國公迅速打斷:「犬子身在其位,保家衛國抵禦外寇乃是其職責所在,無需再多嘉獎,陛下與攝政王好意,臣與犬子心領了。」
「曹國公果然是一片丹心。」夏許淮沒再多說什麼,關於功過賞罰也未下定論。
然後又是一群人對著曹國公恭維,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蹦,夏墨時感覺自己仿佛聽了一個群口相聲,明明是相同意思的一段話,卻硬是被他們說得別出心裁,無論是從句式還是措辭上,句句不重複,令夏墨時這個高考語文才堪堪過了及格線的語文學渣甘拜下風望塵莫及,簡直就要佩服得五體投地。
而曹國公作為群口當中最沉默寡言的C位,臉上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不管是誰,都一律掛著疏離又自然的職場笑,不倨不傲地一一回禮,一時之間,群英殿中布滿了春節時走街串巷互相拜年的氛圍——虛偽且不單調的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