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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若斟酌片刻,解釋說:「我本是無父無母之人,素來孤身一人早就習慣了,從沒有什麼家人親朋。你說的那個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覺得他名字不錯,就自己改了個差不多的,好聽麼?」
夏墨時:「……」
「你喜歡就好。」難道我說句不好聽,你還會改名換姓不成?
「我的確很喜歡。」沈雲若露出了一個溫暖如春的笑容。
「話說回來,你很討厭我?或者說,你討厭跟皇權有關的一切東西,和人?」
「是。」沈雲若大方承認,「說實話,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的確確厭惡皇權厭惡皇族厭惡皇城,但所有的一切,都抵不過我對你這位皇帝陛下的厭惡。」
果不其然,沈雲若又朝夏墨時伸出了邪惡的雙手,不過這次因著早有防備,夏墨時閃身躲過,擦肩而過的時候還順手撈過他插在腰間的軟皮鞭子,反手回擊,並將沈雲若的雙手捆成了一個麻花。
「有事說事,咱做個文明人,別老是動手動腳打打殺殺的成不?」
沈雲若卻沒理他,似乎在他看來,夏墨時就跟看不見的空氣沒什麼區別,背上的鞭痕和被捆的雙手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反倒是鞭子上沾著的一點血跡刺激到了他,他想起這樣一個場景:每次,沈雲祺離開京城回到峮山的時候,都面露病態,在外人看來,也不過就是沒曬過太陽的蒼白,可他有一次不小心撞見過一次,那是周身遍布的傷痕,有利器劃傷的,也有鈍器擊打的,還有如鞭子一類的東西打出來的淤青,新傷舊傷錯落,慘不忍睹。
可是每次,那人都笑得那般敞亮,渾不在意,其反應就像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倒顯得他太過大驚小怪了似的。
「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分明是陽春三月,可沈雲若陰寒的語氣卻聽得夏墨時不寒而慄,言語間的討伐像是鐫刻在骨子裡一樣,深刻又帶著絲絲血腥氣。
隨後,更令夏墨時吃驚的是,他看見沈雲若陰冷的雙眸里蓄滿了盈盈水光,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痛苦不堪的往事,就像一個可憐無助又彷徨的孩子,帶著哭腔說了句:「他是那樣的一個人,那樣為你出生入死,不惜……卻得到你如此對待,憑什麼?值得嗎?」
當沈雲若眼角的淚滑落的那一刻,夏墨時內心受到的震撼一點兒也不亞於當初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夏許淮上床睡了個不純潔的覺,心神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