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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才剛入夜,夏許淮就把屋子裡所有的油燈全給熄滅了,只剩下那盞經年陪伴的夜明珠燈,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將人拖進了寢殿內殿。
當晚,夏許淮身體力行地告訴了某人,自己的訴求與不滿,直白且生動地向對方演繹了,什麼叫做人狠話不多。
次日,某人沒能及時起得來床,久違地又缺席了朝會,而代理政事的攝政王,卻笑得滿面春風。
有些人明顯感覺,前些日子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殺氣,消失不見了,然抬頭一見攝政王過於明顯的笑容,又忙不迭地垂下了頭。
不管心裡怎樣打鼓,都迅速收斂起臉上所有的表情,木然地俯視著自己周身這一小塊空間的地面,若是不知道的人闖進來,看見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多半還以為他們這是在玩比比誰更像面癱臉的遊戲呢。
第二天,正是休沐日,夏墨時嘴上說著要出宮去透透氣,卻拎著滿滿兩手的東西,往人潮最擁擠的地方走去,穿過重重人海屏障,最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府邸門前。
匾額上的字跡所透露出來的堅韌,使得整個院落都與周圍鬧世的紛紛擾擾顯得格格不入,反而襯托得多了五分清冷的意味。
牌匾上簡簡單單的姚府二字,表明這正是朝中赤手可熱的一把手姚明何的新居所。
當時大婚,剛好也是姚明何擢升,夏墨時本有意賜他一個比此處更勝十倍的院子,奈何姚明何三挑四選之後,偏偏擇了此地,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的理由,夏墨時拗他不過,再兼之夏許淮也不願夏墨時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上耗費太過寶貴時間,便也隨他去了。
可等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去之後,才發現,哪裡需要什麼理由呢,這分明就是為了他的夫人回娘家方便,才特意選了這處作為新家,就連這院中景致,都同京兆府尹柳大人家的,極其相似。
哦,一個月前,姚明何所娶的新婚夫人,正是與此處相隔不過一條街的柳家獨女,也是夏墨時相識已久的柳家姑娘柳子怡。
卻說此時,夏墨時和夏許淮進門之後,便同姚明何湊在一起,這裡沒有外人,於是就坐在前廳,邊嚼著三兩零嘴,鄭重其事地將祁國的未來,盡數交託於姚明何之手。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當這一日來臨的時候,要說姚明何不驚訝,也是假的,只不過,他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接受能力強,所以,姚明何在經歷了短暫的錯愕之後,便立即領命了。
曾經的夏墨時,或許熱衷於博弈,甚至想著要在各方面都強壓夏許淮一頭,然而自從他性情大變之後,便對國事不怎麼操心了。
至於夏許淮,早就不是從前那個滿腦子家國天下的年輕侯爺和年輕攝政王了,況且,只是,姚明何想到另一個問題:「陛下與殿下所言,要臣盡心輔佐之人,到底是誰?」
「泠北王病逝,留下一子,如今,那孩子也有十多歲了。其子性情溫良,品性甚端,若處亂世,或許難堪大用,不過當今世道大好,明何你再對他加以教導,假以時日,必為我大祁的一代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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