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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墨時淡定地將其挪開,再淡定地說:「我什麼我。難道我說得不對麼?愛卿之貌,令人魂牽夢繞,我真想……」
聽他的話,似乎大有要朝著越來越下流的方向遊走,夏許淮打斷道:「望殿下好自珍重,勿要再以污言穢語自毀長城。」
可夏墨時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夏許淮臉上顯而易見的怒色,上下打量間,仿佛真的如他所言,只是在欣賞夏許淮出色的美貌。
夏許淮幾次深呼吸,想要竭力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卻又因為想起了什麼,猛然拂袖而去。
夏墨時還是笑得沒心沒肺,聲音洪亮地衝著夏許淮的背影重申了一遍:「我給你三天時間,望卿好自思量。」
話音未落,只見夏許淮的步伐又加快了不止一點半點,不過是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地上緩緩流淌的細流,當中有血色流轉,昭示著夏許淮曾經的到來。
原本姚明何留下,也是有擔心夏墨時有需要吩咐他做什麼事情的考量在,但這並不耽誤他在旁邊,在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時,靜默無聲地觀了一場好戲。
好戲雖未落幕,但暫時算是散場了,作為一名合格的看客,姚明何半是好奇半是疑惑地問道:「殿下方才,何出此言?明何不解。」
夏墨時望著院中的雪景,嗅著房中若隱若現的、由多種味道交織而成的氣味,嘴角勾起一個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弧度:「你就當我是一時得了失心瘋吧。反正,他總有一日,會被自己拖入欲望的深淵,無暇他顧。」
姚明何似懂非懂,夏墨時卻並不打算再做過多不必要的解釋,輕扯出一個猶如新月的笑容,卻並不帶多少真心的笑意,只玩味地又往外打量了一眼。
而後,夏墨時回到桌前,另翻過一個新的杯子,給自己和姚明何都倒滿了酒,示意他坐下,對他說道:「來,如此良辰美景,佳釀在手,大局在握,豈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不如就此坐下,你我二人小酌一壺,偷閒半日罷。」
第七十一章
夏許淮心下大亂,倉皇失措又驚怒交加地出了流風殿,手中冷劍仿佛還帶著夏墨時的體溫,上面若隱若現的酒香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尖鑽,聞得他有些頭腦發暈發脹。
就連大腦也像是要故意同他作對似的,那早已被自己忽略了千百遍的糜亂夢境,反覆地在腦海中重演,甚至其中還有許多細節,不斷地變得越發清晰,清晰到他能夠將夢中二人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並且可以準確解讀出那些神情分別都代表著什麼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