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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夏許淮就這麼倚靠在背後的木屏風上,眼皮向下垂,目光虛散著,不知不覺天欲曉,久違的暖陽自東方升空,當窗揮灑著它那和煦朝輝,為人帶來一絲暖意。
雪後初霽的好天氣,似乎也讓他的心情變得沒有之前那麼糟糕了,皺了這麼些時日的眉頭也逐漸鬆軟,臉上也掛上一副空無一切的表情,負手而立,恢復成平日裡最常現於人前的模樣,喜怒不形於色,就跟夏墨時所說的那樣,清俊出塵,風采決然。
又過了小半天,夏許淮再度進宮,不為別的,直奔流風殿。
他過去的時候,夏墨時正獨自靠在椅子上,慢慢品茶,每細呷一口,都要停下來回味著唇齒間的留香,遠遠地看見夏許淮的身影,還有些許訝異。
昨日夏墨時那樣說,不過是他心血來潮的想法,也能夠讓遊戲更有趣味,他想,也許自己只是不願意這樣將江山拱手,不願意看到他夏家的江山斷送在將來那個占用他身體和身份的人,不願意將普天之下的百姓與一個具有那樣無厘頭想法的人聯繫在一塊兒。
夏墨時由衷地認為,與其那樣,他倒更寧願將它親自送到夏許淮的手上,在國家的勵精圖治一事之上,怎麼說,他都不得不相信夏許淮的才能與魄力,是他所望塵莫及的,他不得不承認,縱然如今的自己與前世想必,已然強上太多太多,可比之夏許淮,卻終歸是要差上一截的。
所以,他才開出那種不影響大局,但對此時的夏許淮來說 ,或許足夠惡劣的條件吧,只是不知,對方會作何回答,是選擇抵死不從魚死網破,還是一時妥協隱忍呢,抑或是他思前想後了一天一夜,終於決定,乾脆給夏墨時一個了斷,再另扶新主?
夏墨時不太在意,但又有些好奇。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約莫巳時三刻的樣子,和煦的冬日暖陽揮灑在雪地上,反射出更明亮的光芒,夏許淮自雪絮飛花中而來,更顯得劍眉星目,神采奕奕。
「許淮考慮的速度,真是有些出乎本殿的意料了,三日之期,尚未過半,許淮心中,便已經有答案了麼?」
夏許淮淡然:「無傷大雅的損失,換得再一次的機會,一邊是四局,一邊是生門,其中選擇,並不困難。明明殿下昨日不是說,我是個聰明人麼,聰明人,自然該是選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