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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是夏墨時昨日戲弄過夏許淮,回去之後細細思量一番,覺得自己此行有大不妥當之處,便想著今日趁著夏許淮得空,來找他稍微修復一下二人的關係,所以才一個大早就囫圇吞了兩小塊糕餅,便跟頭胎似的直奔定國候府而來。
夏墨時到了之後說勞煩管家通報一聲,結果,就這麼被人遺忘在待客大廳,時不時接受秋風的洗禮,連杯暖身暖手的熱茶都沒有,就那麼乾等著。
等許陽管家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小祖宗的存在的時候,夏墨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看著這位候府管家臉上露出的不太真誠的歉意,夏墨時隱隱覺得自己的腸胃更不舒服了。
好在管家還知道辦點人事兒,約莫是覺得自己忘了給他通報,把堂堂皇子晾在這不理不睬也沒什麼表示,好像說不過去,便吩咐廚房做好了二人份的早膳,一併呈了上來,這其中一份,自然是夏墨時的,至於這另一份嘛,顯然就是他家主子夏許淮的。
「侯爺晨起練劍練了許久,有些亂了儀容,便去了內室洗漱,以免在殿下面前失儀,七殿下出來得早,也不知用過早膳沒有,若是不嫌棄,您可嘗嘗候府的手藝,我家侯爺馬上過來。」
然而,管家說的馬上,卻是在夏墨時將要用完早膳的時候,都還沒見到夏許淮的一根頭髮絲。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夏許淮方才姍姍來遲,在見到夏墨時的時候,臉上還依稀可見有幾分彆扭的神態,看他見到自己就變得臉色不大好,夏墨時覺得也正常,約莫是昨天惡作劇過頭,將人氣得狠了,也就不計較此人夥同府上家僕,把自己晾在這老半天的事兒了。
夏墨時自以為十分大度,從衣袖裡掏出來一個什麼花紋也沒有的木盒子,正是昨天他花了五文錢買來的,臨時裝筆的那方小盒子,將其連同盒中那管細毛的紫竹筆,往夏許淮面前一戳,示意他接著。
哪曉得夏許淮卻跟見鬼了似的,不僅沒接過去,還往後退了一小步,夏墨時只得上前,拉住他的一隻手,左手掰開他的手指,讓夏許淮手心朝上,右手將東西置於他手中。
眼看夏許淮又要將手往回縮,木盒差點兒就要摔落在地,夏墨時這才吱聲:「事先說明,我這個盒子可是不經摔啊,盒子雖然不值幾文錢,但你的筆要是摔壞了,可別找我賠哦,拿穩當了。」
夏許淮仍然一言不發,手指也並未用力,若不是有夏墨時攥著他的手和盒子,怕是早就跌個稀巴爛了,夏墨時不放心,想了想,還是拿開了,打算直接塞到他衣襟里,好歹不會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