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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度了整個正月,二月自然陷入了格外的繁忙。
二月末,南疆傳來動亂的消息,起因是二皇子的意外身亡,打破了南疆皇室表面的平衡,而因著南疆王的重病在臥,使得他幾個兒子們之間的王位之爭,也變得明朗起來,甚至就連遠在大祁皇城的顧延,都被人盯上了。
夏墨時不說,夏許淮也知道他在為顧延擔心著,擔憂他回國之後的處境,因為顧延不僅是番邦鄰國的一名皇子,更是陪著夏墨時從小長大的好朋友。
很快,到了農曆的三月,對於南方大地來說是陽春三月,但在位於偏北方的大祁京都,卻仍是夾帶著料峭春寒。
三月初五這日,許久沒有見面的顧延主動上門,拎著一個猶帶泥土氣息的瓷罈子,與夏墨時和夏許淮一起,三人湊了個小圓桌,簡單慶賀了一下顧延的生辰。
幽晦夜色中,顧延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我身上雖然留著南疆的血液,可生養我的,確實很腳下大祁的這片土地,你們若是信得過我,便借我三千精兵,不出兩個月,我定還你一個盛世安穩。」
夏墨時酒量不太行,此時已經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清醒的人只剩下兩個。
夏許淮注視著顧延的眼光,從衣襟中摸出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牌,丟給他,材質冷冷的,一如夏許淮給人的感覺。
但說出來的話,卻令顧延展露一笑,他說:「三千精兵,化整為零隨你南下,再加上這個,夠你在西南縱橫了。」
顧延也不矯情,坦然地收入掌中,大大方方地道謝。
夏許淮低頭看了一眼夏墨時,溫聲道:「不必謝我,雖然你的人品在我這還有待考究,但,我相信他的眼光。」
顧延瞭然,將它揣入懷裡:「我知道。」
等顧延轉身將將要邁過門檻時,夏許淮又衝著背影的方向說:「如果要走,明天也來得及,我想,他應該是希望能為你送行的。」
顧延點了點頭,又輕輕地嗯了一聲,他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次日,晴光大好,三人低調地出了宮門,一路送行到南城門郊外的一座小土坡,土坡上栽了一株垂柳,隨風擺動的紙條上,僅生了依稀幾個不打眼的嫩黃色小芽孢,倒也勉強算得上應景。
垂柳旁,三人簡單說了幾句話,隨後便乾脆利落地作別,一個獨行的身影往南,兩個並肩的人影往北,返回城內,送別送得完全不拖泥帶水,甚至,夏墨時還自覺帶著三分俠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