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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近了,可他卻聽到一個更虛浮的聲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而後說道:「如今,七皇子的課業已經落下了一大截,倒是沒忘記出去外頭吃喝玩樂,難怪皇上近來都不太愛提及這位年紀最小的皇子了。」
這句嘆息里滿含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但卻無從分辨,那搖頭晃腦的一句話,其中具有的真情實感到底是幾分罷了。
此時,又有一個長著吊稍眼的青年走了過去,戲謔地說:「聽聞,他自從落水之後,這裡有時候就不大好使,」他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明顯是在罵夏墨時腦子有病。
聽到這略顯油膩的聲音,夏許淮不用刻意回頭都曉得,說話的正是四皇子嫡親的舅家表哥,如今靠著皇后及國舅的關係,在朝中混了個閒散的肥差,說句尸位素餐,一點兒都不為過。
閒聊扯皮的幾人一看,四皇子的親表哥都來了,琢磨著反正他們方才的話冒犯的也是七皇子,這於四皇子而言,其實礙不著什麼事兒,於是心下大安,見風使舵繼續釋放著自己對夏墨時的不善。
「哈哈哈,也是,畢竟七皇子的生母早逝,又沒給他留下什麼實力雄厚的母族撐腰,自己又不上進,如何比得上尊貴的四皇子呢。」
青年聽著這句話,覺得極其順耳,再加上先入為主的惡意,與主觀臆測中所具備的各種想法,青年一邊假正經地勸了句:「諸位大人請慎言。」。
說是讓人家慎言,青年自己卻又對此時此刻心中的快意不加任何掩飾,那一副帶笑的表情,倘若換一張臉附著,必然是令人有種春暖花開的感覺,但顯露在他臉上,卻只叫人讀出了他鼓勵式的縱容,縱容著大家繼續抒發自己對七皇子的高見。
「之前京中不是還傳聞說,定國候命中帶煞,我看啊,七皇子才是厄運纏身。」
最開始引起話頭的那個人一聽,這把火,都要燒到定國候身上了,尤其是夏許淮本人還就站在距離他們不過隔著一條白石板那旁,那人小聲噓了一聲:「定國候的事,我們還是別亂說了。」
吊稍眼青年不屑一顧,陰陽怪氣地說:「你們怕他,本公子可不怕他,不就是個克父克母死了雙親的煞星罷了。」
被青年嫌棄膽小的人膽子確實不大,偶爾在背後論他人短長尚可,但若要跟人正面剛,就著實有些為難他了,況且這位國舅家的大公子還特意拔高了音調,搖著一柄摺扇沖夏許淮大聲嚷嚷,這下,半聾也該聽見了,何況夏許淮還耳清目明的。
果然,話音剛落,摺扇搖到一半,夏許淮就收起了閒心看風景的姿態,拔腿朝這邊走過來了。
他只略微掃了一眼方才議論紛紛的幾個人,沒有刻意刁難誰,對著國舅公子冷冷地說:「既然曉得我命中帶煞,命格硬,不應該要遠著些?也不怕被我身上的煞氣傷著?」
說完,便一個眼神都沒給,袖口一翻,兩手背在身後,老神在在地往宮門口去了。
被人當眾下了面子的公子哥,衝著夏許淮的背影冷哼一聲:「封你個定國候的虛名,還真當自己就是天潢貴胄皇親國戚了,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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