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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撞了邪的夏墨時脫口道:「我明日給你送一管去淤的藥膏,你早晚各塗抹一次,保證不出三天就好了。」
夏許淮渾不在意:「就你這點子力道,同個蚊子咬了一口也差不了多少,不會留下什麼疤痕,再說,又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家,何須如此矯情。」
話音剛落,夏許淮翻身下馬,語氣軟了兩分:「就是虎口有些麻,握不穩韁繩,先下來緩緩,殿下若真的過意不去,不介意陪我一道走一段路吧?」
夏墨時:「……」也不知道,剛才說就像被蚊蟲叮咬了一下,義正言辭地說無須矯情的人,到底是誰。
然後,大概今天的秋風吹得格外邪門,以至於剛撞了一下邪的夏墨時,隨後又做出了個更見鬼的動作,居然也利落地翻身下馬,掉了個頭,蹭蹭蹭幾步跟上了夏許淮的步伐,隨他一同往定國候府的方向走去。
停在定國候府門前之後,夏許淮從袖子裡摸出一包曬乾了的桂花:「你的生辰快到了,彼時定當十分熱鬧,我不便出席,就當是提前為你尋個開心了。」
聞著鼻尖縈繞的馨香,夏墨時不禁暗自納罕:不過兩個月沒見,夏許淮不過是出門打了個勝仗回來,就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
而後,夏許淮又從馬鞍旁側掛著的包袱皮中,抽了一柄刻著竹子細紋的短刀遞到他面前:「你留著賞玩也罷,防身也好。」
看著刀鞘上用綠色翡翠點綴而成的竹葉子,夏墨時收回了剛才的鄙夷,這不挺有錢的嘛,就是腦迴路可能不大正常。
夏墨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從夏許淮手中接過那兩樣風格迥異的手信,或者姑且也可將其稱之為禮物的東西,作別夏許淮之後,此後許久都再沒見到過他,定國候府果然又回歸了往昔的低調做派。
而流風殿這邊,也因著天氣漸漸轉寒,慢慢消停了下來,夏墨時出門的次數亦是與日減少。
自從幾個月前,沈雲祺傳回他即將潛伏月隱教的紙條之後,他就再沒有收到過來自沈雲祺的任何消息,說不擔憂是假的,但無論如何,夏墨時總還是相信他的,那個比自己年長三歲卻早早成熟的少年,從未叫自己失望,從未。
果不其然,就在十一月初,京都落下今年的第一場雪的時候,在夏墨時十三歲生辰前夕,一紙信箋被裁剪成了好幾張小紙條,分了數次方才傳入上京,流到夏墨時手中。
原來,月隱教已然被沈雲祺收歸門下,這份好消息,用來給他當做生辰賀禮,果然夠分量。
想當年,夏墨時深深覺得那個小孩明明比他還年長几歲,但看上去卻太過於軟糯可欺,說起話來也是軟綿綿沒有力氣似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知道還以為他帶了個家中幼弟出門。
有時候,夏墨時甚至懷疑,哪怕是給沈雲祺一張宣紙,上面寫滿了市井潑婦對罵的說辭,讓他照本宣科去對著旁人謾罵,估計都能夠叫他讀出一股誦讀聖賢書的濃重的書卷氣,或是說得如同念經一般,催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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